六月底的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驾校训练场已经热闹起来。

一排白色教练车整齐停放在场地边，远处不断传来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偶尔夹杂着教练洪亮的喊声。

“离合慢一点！”

“方向盘回正！”

“别低头，看前面！”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亮。

徐苑芩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捏着刚领到的学员证，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不由得有些紧张。

“第一次？”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徐垣洛正单肩背着书包，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对自己身后站着的女孩说话。

她背过身看着二人，好奇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一股疑惑感从她的脚下萌生到脑子里。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再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孩。

女孩被他们盯着不好意思，抬起头对上徐垣洛的脸，随即扭过头看着徐苑芩，含蓄开口：“是第一次。”

“没事，我们也是第一次。”徐垣洛做了自我介绍，再向她介绍身边的姐姐，“这是我姐姐，徐苑芩。”

那个少女害羞地向他们打招呼，“我叫舒子衿，青青子衿的子衿。”

“好好听的名字。”徐苑芩眉宇弯弯的在心里记着对方的名字，好似在看着从前的自己。

她灵机一动，“你认识舒虞姬吗？”

对方在脑子里摸索着她口中的那一号人物。徐垣洛出声制止，“你别管她。”

他低头无语的望向自己的姐姐，“你真当所有姓舒的是一家的？”

“说不定呢？”面对徐苑芩期待的眼神，少女缓缓摇着头，“不认识。”

教练拿着名单喊人，三人被分到同一个教练。“跟我过来。”

一群刚毕业的学生跟在教练身后，来到一辆白色教练车前。

“今天不上路，先认识车。”

教练拍了拍车头，“会开车，不代表会考试；会考试，也不代表会开车。第一天，先把基础学扎实。”

大家围成一圈，认真听着。

“这是离合，这是刹车，这是油门。”

“左离合，右刹车、油门，记住位置，别踩错。”

“先学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坐姿不对，后面全白练。”

徐垣洛首先坐进驾驶座，徐苑芩和其他的学员在后座坐下。

“座椅往后挪点。”教练低头一看，“踩离合试试。”

他用力踩下去。

“太轻了，再到底。”

他又使劲踩了一脚。

“对，就是这样。”

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后，教练点点头，“系安全带。”“点火”发动机轻轻震动起来。

徐苑芩的心跟着跳快了一拍。她有点期待自己坐上驾驶座的瞬间。

“挂一挡。”

“离合慢慢抬。”

他照着做。

可离合刚抬到一半，“熄火了。”

教练笑了一声，“正常，第一天都会熄。”

车里的几个学生也忍不住笑了。

徐苑芩一个不注意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急忙低下头扣自己的手憋笑。

重新点火，挂挡，慢慢抬离合。

这一次，车子轻轻一抖，缓缓向前滑去，“别一直看车头”教练提醒。

教练车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乌龟，慢吞吞地绕着训练场前进。

逐渐上手的少年开始缓慢加速。

教练开始喊下一个人，“徐苑芩，上来。”

二人交换位子，徐苑芩小声的评价起弟弟，“徐垣洛，我会比你稳的。”

看着二人的名字，教练扭过头，“兄妹？”

“姐弟。”

徐苑芩坐进驾驶座，她的动作流利，熟练。

调整座椅，系安全带，点火，挂挡。

离合缓缓抬起。

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有些惊喜的看着徐苑芩，“来之前接触过？”

“没有。”

她笑着说：“刚刚看了一边徐垣洛的操作，记住了。”

可话音刚落，她一个转弯没控制好，车轮直接压上了边线。

“停！”教练扶着额头，“我刚夸完你。”

教练让她控制点速度，“不是在开赛车。”

后排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耳尖红了起来，“对不起。”

“不是说比我稳？”

她正想反驳，不料教练优先替她说话了。

“确实比弟弟稳点。”

练习持续到中午，烈日高悬，训练场热得像蒸笼。

大家站在树荫下休息，一个个都汗流浃背。徐垣洛拧开矿泉水，递给徐苑芩后就和舒子衿聊天。

徐苑芩无聊的站在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她看着正在热聊的二人，拿出手机寻找朋友和自己聊天。

说是热聊，其实都是徐垣洛在找话题尬聊。

她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二人不同训练时间时，她能有个伴。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个少女和她的训练时间也不会完全一眼。

她在一边抿嘴偷笑。

她低头给舒虞姬发送信息好奇她知不知道舒子衿。

朋友的回复在她意料之内，她笑着让她去翻找族谱。

退出聊天页面，鬼使神差下划到几天没说话的聊天框，她点进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