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针越过两点，整座城市沉入了更深的夜色。

陈靖轩告诉二人最后休息一会儿，再讲解一场自己就要睡了。

徐苑芩让她累了就赶紧休息，自己能自习。朋友坚持再讲解多一课。

等待的过程中，周廷曜找着话题问她们几点到学校。

“今天要去学校？”徐苑芩打着哈欠好奇。

他向她解释是高考动员会，得回校领取准考证。

她笑着表示自己忘了。

他怼着她，“幸好你忘了，没准考证就能明年再考，成为高考状元不是梦。”

她对着屏幕翻着巨大的白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往上扬，“是啊，幸好有你呢，周廷曜。”

她站起身到斜挎包里翻找着里边的糖果，走到书桌放下，“靖轩，你要什么口味的糖果？”

“都行。”在陈靖轩的提问下，她向她讲述糖果的目的。

她接着对着另一个人开口，“周廷曜，你要吗？”

听见徐苑芩的声音，他赶紧从洗手间出来，“要什么？”

“糖果。”

“为什么要糖果？”

她质疑他怎么没听见自己刚刚说的原因。他轻嗤一声，“人有三急。”

“保佑啊。”

徐苑芩和徐垣洛在几天前被姥姥姥爷带到寺庙祈福，保佑他们高考顺利。

烧香完毕后，她看见一边放着让信徒自由拿取的糖果，她让徐垣洛和自己各往篮子里抓了一把。

徐垣洛不解的给她留下背影到姥爷姥爷身边帮助填写捐款资料。

她捧着一手的糖果来到香案前跪在拜垫上，她在心里念念有词，“神明保佑我能顺利完成高考，这些糖果我会在考前吃的，希望神明能祝我一臂之力。谢谢。”

她虔诚的祈愿，站起身将糖果塞进斜挎包内。

在车上她拿出三颗分给徐垣洛，“考前每天吃一颗。”

听着她说完故事，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里的笑意比声音还要温柔。轻笑从喉间溢出，温柔得像春风拂过。

听见他那声低低的笑，她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明知道，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可那笑声太温柔，温柔得让她忍不住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她的脸不争气的逐渐温度上身，她用手轻轻测量逐渐的脸颊温度，“好热。”想要跳到床上滚几圈尖叫，得忍住，自己还开着麦克风。

她扬着嘴角控制着语气，让它保持平静，“要不要？”

他笑意持续漾开，“要。”

“你要什么口味的？”

“有什么口味？”

徐苑芩点着桌面上有的糖果，“草莓，芒果，葡萄，青苹果......”

“葡萄。”

“好的！”

她赶紧关闭麦克风，一边轻声呐喊一边给舒虞姬发送信息。【我又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陈靖轩简单的概括民主政治的发展后便退出视频会议，他们接着聊天。

距离二人平时上学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三小时，徐苑芩对着周廷曜开口：“我要睡了，拜拜。”

“徐苑芩，等下来学校你教我。”周廷曜刻意的压低自己的期待。

“行啊。”

周廷曜想着老师吩咐直接在礼堂集合，他开始在脑中里的校园地图寻找起能学习的地方，最终二人将地点约在林荫道的休闲区。“那我们桌子见。”

“嗯。”徐苑芩突发奇想对他提要求，“周廷曜，等一下我教你的时候你戴着眼镜吧。”

他拒绝着：“不要。”

“戴吧，你戴眼镜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他不吃她的那一套，“我脱眼镜就不好看？我觉得不戴好看。”

她一心想着争取机会再看次戴着眼镜的周廷曜，语气软得像是在讨好，“谁说的，周廷曜没戴眼镜是天生丽质，戴眼镜那是天仙下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甜意，“戴吧，真的很好看，特别好看”，她浅浅的拉长语调，“你相信我。”

“不理。”他的脑子里有个声音让他勇敢尝试一次。

“徐苑芩，你给我糖果的时候我有话对你说。”

她不再请求，失望的设置好手机闹钟，向他道晚安。

闹钟响了好几遍，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匆忙的拿起糖果塞进书包，快步跑下楼。

徐垣洛在姥姥的吩咐下帮她把包子装好放进袋子里，让她在车上吃。

“你没告诉我今天得去学校。”

徐垣洛以为她记得。

“靖轩告诉我的。”

在舅妈车上，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抵达三中，徐苑芩马不停蹄的走到林荫道。徐垣洛要跟着她一块找周廷曜会合，她让他到其他地方闲逛着。

她快步走到约定地点，看着周廷曜的背影已坐在那边，她在心里默默向徐垣洛道歉，“对不起弟弟，让姐姐享受能和他一块待的最后时间吧。”

她走到与他有着点距离的位子看着他。她的眼睛瞬间明亮。

晨风穿过校园，带着青草气息。

她站在他的附近，任由风吹起裙角和发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他专注地盯着摊开的书，金丝眼镜搭载在鼻梁上，完全没有察觉身边多了一道温柔的注视。

她抬起步伐，“我以为你在自习，原来你是看手机。”她站在周廷曜的身边看了眼他书上放着的手机，移开目光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