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额头滴到地板上,一秒一秒变大。
哨声没停,计时器还在走,有人开始抖,手臂像在轻微发电一样发颤但没人敢先趴下,谁都在咬牙撑着。
“两倍的情歌王,找机会要让教练试一试”喻执宣侧头对着周廷曜吐槽,两人一来一回的模仿着教练的语气,这种程度的核心训练强度对他们并不困难。
见两人不断说着小话,教练来到他们之间蹲下,“说什么呢?”
喻执宣试图蒙混过关,眯着眼告诉教练没什么,转过头却被周廷曜出卖,“教练,喻执宣说要让你尝试他的痛苦。”
闻言,教练让周廷曜和其他人优先休息,能先行离开篮球馆。周廷曜向教练道谢后,留下喻执宣和教练“培养感情”,到篮球馆外打车回家。
周廷曜洗漱后就请周元景送他与徐垣洛约好的烧烤店。
他抵达的时候,徐垣洛还没出现,他在里边找到位子坐下并将位子发给徐垣洛。
待会合后,周廷曜和徐垣洛到一旁的冰柜里挑选着各自想吃的串放放到他手中的盘子上。柜台收银员向他们展示价格,徐垣洛拿出手机抢先付款,“让我出,我有奖金。”
周廷曜从洗手间出来时徐垣洛早已帮他准备好调料,将没香菜的那一碗调料推到他的面前,“这是你的,没有香菜的。”
他轻笑一声,“你还记得我不吃香菜呢。”
朋友告诉他,他的口味和徐苑芩的口味相似,“有些方面你们挺像的。”
服务员把烧烤送到他们桌上,两人都在分享着各自的生活,“我差点就没好出门了”徐垣洛夸张的说着。
他拿起羊肉串往嘴里撸,“为什么?”
徐垣洛临时被安排上钢琴课的故事告诉他,周廷曜震惊他们有学乐器,“徐苑芩也会?”
徐垣洛笑着点头,“从小学学到现在了。”
周廷曜将之前开班会商讨运动会表演时的情况告诉他,决定舞蹈前,张云云提议进行乐队表演,不过舞蹈的票数更高,“徐苑芩说的不会乐器。”
徐垣洛告诉他徐苑芩除了会乐器,舞蹈也很好,不过不爱出风头。
他点着头附和,将自己眼中那个安安静静,站在后边的徐苑芩形容给他听,话题最终还是来到徐苑芩身上。
小时候的徐苑芩在小学三年级时因为开始发育而变得肥胖。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上台表演的经历无论是舞蹈还是钢琴,不过总会被人嘲笑身材说爱表现。
渐渐成长,她的身边越来越多朋友,不过都是因为当时身为校队的弟弟和巡查员团长的表姐。
她经历过类似校园霸凌的孤立,徐垣洛是在朋友们说漏嘴才知道他们刻意疏远自己的姐姐,因为她顶着不好的身材却总能得到接受夸奖的机会。
他帮助姐姐瞒住家里。
于是徐苑芩在来到禹城后以减少麻烦为由,对他们说在学校装作不认识。她在初中结交到新朋友,却在她发表意见时,否定她,只要是徐苑芩得到的答案只有否定。
她在初中时询问朋友们的意见告诉她们自己想要加入舞蹈社,已经受到家里拒绝的徐苑芩想找寻支持她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和其他人比较。
从此徐苑芩打消一切想法,她不喜欢被关注更不喜欢是因为身边的人脉而受到注意,于是任何事情明明自己能办得最好她总选择完成七成。留下三成,她相信事不过三,在三里面是最好的安排。
她小心翼翼的表达,注重自己的形象都只是为了给他人留下好印象,不要留下话柄。
“所以你之前说的姐姐就是徐苑芩”周廷曜听到最后,他的目光里只剩下心疼。
他抿嘴,“当时还是小学生。”
徐垣洛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轻轻皱起的眉头,“你别心疼她”。
徐苑芩不喜欢被人看不起。
徐垣洛没想过告诉周廷曜这些,不过在姐姐的要求下他只能妥协,在确定徐苑芩对从前不再哽咽后,轻描淡写替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你就帮我让周廷曜知道我之前不是刻意和他拉远距离的,我没在讨厌他。”当时她低着头,再抬起时两眼发光的对着他:“弟,周廷曜对我和丫丫她们一样重要,可是我自己跟他说的话会很奇怪。”
周廷曜吸了口气,“我觉得徐苑芩很厉害,很勇敢。”她给自己划清界限,清楚选择适合待在身边的人,“她成长得更好了不是吗?”
一顿寒暄,他们决定到游戏城玩游戏。
走在路上,马路对面有个奶奶要越过马路,徐垣洛跑到她的身边搀扶。
周廷曜说他善良,徐垣洛笑着接受他的夸赞,“和徐苑芩待多就会被她影响了。”
周廷曜想起刚开学那阵,放学时走在徐苑芩身后,小吃店附近有个流浪汉坐在路边,其他同学选择绕着走,徐苑芩到小吃店拿着一瓶水,走到那个流浪汉面前双手递给他,再从书包里掏出零钱给他。
他嘴角上扬,“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