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暑假的燥热。天刚亮，校园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穿着崭新校服的新生背着书包，站在公告栏前寻找自己的班级。教学楼间回荡着广播声，偶尔还能听见老师维持秩序的喊话。

操场中央，一排排迷彩服已经整齐摆放。上午八点整，高一新生正式开始军训。

“六班六班，到这里集合！”班主任挥着手，同学们陆陆续续跑过去，脸上既紧张又期待，徐苑芩拉着马萱仪，在同学们奔跑的影子下走去。

不一会儿，一位皮肤黝黑、身姿挺拔的年轻教官走了过来。“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们班五天的军训。我姓周，叫我周教官。”

声音洪亮有力，整个方阵瞬间安静下来，领取了迷彩服，大家在规定时间内到洗手间更换。

宽大的迷彩服穿在身上有些不太合身，裤脚需要卷起，帽檐压得低低的，徐苑芩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和马萱仪互相笑着打趣，“怎么穿得像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简单的开营仪式结束后，真正的训练正式开始。“立正！”随着一声口令，全班立刻站直身体。

“两脚分开约六十度，双腿绷直，收腹挺胸，双肩打开，双手贴紧裤缝，目视前方。”

起初大家都觉得轻松。

九月的阳光炽烈，操场上整齐排列着一支支新生方阵。迷彩服被汗水浸湿，帽檐下是一张张晒得泛红的脸。

发尾的汗水好似露珠一直滴在肩上，徐苑芩分不清这是身体在帮自己散热还是折磨自己了。被浸湿的服装与皮肤粘在一起，身体黏呼呼的感觉，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

撑过去，放学回家就能洗澡了。

渐渐的，大家开始觉得双腿发酸。有人忍不住眨眼，有人偷偷动了动脚趾，还有人悄悄吞咽口水。

休息时间终于到了，在教官的指示下，六班原地坐下休息。

与身边瘫坐的同学不同，徐苑芩换个站姿站着，扭着腰给自己的肢体放松。看见独自一人的陈靖轩，征询马萱仪的同意下，她们邀请陈靖轩加入一块玩。

“这是萱仪，萱仪，这是靖轩。”

马萱仪和陈靖轩相互打招呼，“我感觉我的腿不是我的了......”陈靖轩在马萱仪的身边坐下。

感觉舒缓的徐苑芩也接着盘腿坐到地上，“这才第一天”她左顾右盼的在环顾起操场四周。

各种声线夹杂在一块的抱怨声，有人拿着帽子扇风；有人拧开矿泉水狂灌。

她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现在正式开始了。

她对新的同学们感到期待与好奇，她更想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性格与大家相处。

休息时间结束，教官开始教导稍息、立正、停止间转法。

“向左——转！”

“刷”的一声，同学们几乎同时转身。

只有一个男生转错方向，他仰着头与身前的男同学来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看着自己朋友的嘴脸，周廷曜在教官看不见的方向掐紧自己的手指憋笑。

“噗哧”对方率先败下阵，忍不住笑出声。

同学们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往那个方向看去，不知谁先笑出声，全班瞬间笑成一片。

徐苑芩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怎么感觉氛围有些暧昧。

周教官也忍不住扬起嘴角，“看来大家精神不错，再来一次！”

夕阳渐渐落下。

结束训练时，每个人的迷彩服都被汗水浸湿，帽檐下的脸也晒得通红。

“表现不错”教官看着新生，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明天开始训练会更加严格，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是！”不整齐的回应声却投入出气势。

解散的哨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朝食堂走去。晚风吹过操场，带走了一天的暑气，顺带将彼此之间的陌生拐走。

没人知道，未来四天，这片操场会见证他们更多的汗水，也会成为一个班级跨过距离并肩而行的见证官。

徐苑芩三人一块随着大部队到食堂。

她们来到食堂时见着早已在那边占位子等待的于恩恩。她再次介绍二人认识。

她告诉朋友们自己想要的食物后，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朋友点食物。接过朋友手中的食物，四人坐在餐桌上分享起各自的首次军训感想。

“我回家一定马上冲进洗手间把衣服洗干净。”看着没被自己清洗一番就上身的衣服，徐苑芩嫌弃的觉得它肮脏。

被迫穿上一整天，她只想回到家马上给自己强烈清洗一遍。还有衣服，两套她都要赶紧洗净，放在房间里吹空调。

“还有防晒”马萱仪在一边强调道。她看了眼徐苑芩，“呃，你就不需要了，你肤色白。”

她笑笑的吃着自己的食物。

军训来到第四天也是军训最紧张的一天，因为明天，就是闭营汇演。整个操场上，到处都是练习方阵的班级。

周教官明显比前几天更加严格。“排面！”

“脚步一致！”

“口号再响一点！”一遍又一遍。

同样的动作反复练习。

有人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却还是咬着牙坚持；有人嗓子喊哑了，却依旧用尽全力喊出口号。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教官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准备下午学校开始正式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