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咎也考虑过封修竹说的可能性,但傅兴言并没对雪无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处处照顾,好像很为雪无垢考虑的样子。
因此可以确定雪无垢待在傅兴言那里,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雪无咎对封修竹十分理解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如果出事,我弟一定会给我发消息的。
本来我们也要去找他,现在没发消息就是没事,要是对面真的图谋不轨,有我在,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到时候再说吧。”
“好吧。”封修竹点点头,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论亲疏远近,别说没出事,就是真出事了,也轮不到他来插手,就没有再提。
雪无垢洗了澡出来,倒在床上,准备睡一觉,突然感觉有人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拽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
傅兴言站在旁边,拿着刚插好电的吹风机,一脸不赞同,语气严肃,对他说:“趁着还有电,吹吹你的头发吧。”
他缩了缩脖子,觉得这样的傅兴言有些不好相处,虽然根本不想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但还是没有反驳。
傅兴言站在旁边吹他的头发,看出他不高兴,便低声道:“你现在本来就在生病,头发吹干一点会比较好的。”
傅兴言不说这话还好,本来雪无垢已经勉强把情绪压了下去,听见他这么一说,顿时怒了:“我爱吹不吹!关你什么事?
你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里来,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吧!你想从我这要什么!”
“我没有想要从你这里要什么!”傅兴言见他生气,露出可怜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十分不能理解似的问:“难道待在我身边就这样难以忍受吗?”
【任务:你不能理解这个陌生人为什么对你这样好,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变脸变得这样快,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些小事有莫名其妙的执着。
你感到愤怒,你想狠狠骂他一顿,但是你又怕他打你,或者把你赶出去,你知道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在外面自力更生的,任何一只感染者都足以把你撕碎。
你假意顺从,并暗中打算尽快离开这里。】
雪无垢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道:“我明白你是好心,只是一时情绪激动,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原谅我。”
傅兴言见他又重新变回温柔顺从的样子,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说:“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很高兴了,我没有生气。”
雪无垢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看气氛似乎有些压抑,傅兴言便随口挑起话题问:“你跟你哥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雪无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明明之前已经说过的,因此,又重申了一遍,“很好。”
“那出事的时候他在哪儿呢?”傅兴言像打探消息一样问他。
以至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傅兴言,才垂头说:“在学校,教室里,本来有事的,我们又不住在一起,这不奇怪。”
“他怎么没第一时间和你在一起?”傅兴言试图挑拨离间。
“他被困住了,当然不能过来,更何况如果不是有人撬我的门,我这边比他安全多了,”雪无垢摇摇头,想起这件事情就生气,“房间里的物资也比他那边多,还不用和别人分。”
“你哥谈恋爱了吗?”傅兴言又问:“如果谈了恋爱,大概是在学校里谈的吧?会不会先去找女朋友了?”
雪无垢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谈恋爱的事,毫不犹豫反驳:“绝对不可能!他从来没有谈过!”
傅兴言见他如此肯定,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也许他谈了不想告诉你,所以没对你说,也许他女朋友不想见你,所以要求隐瞒,也不是不可能啊?”
雪无垢听见这些话,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自己有没有谈恋爱,自己都不知道吗?这是污蔑,根本的污蔑,当面的污蔑!
因此他大声说:“我就是知道!他就是没有!他自己对我说的!他才不会骗我!他根本没有骗我和隐瞒我的必要!”
傅兴言看着他气得满面通红,若有所思。这么笃定?关系这么好?他不会喜欢他哥吧?不然怎么对他哥谈恋爱反应这么大?
傅兴言来了兴趣,便再次试探,笑眯眯问:“那你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