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拍发出呼呼的响声,看起来很有攻击性,而且可以把人立刻挥开的样子,他在客厅里练了两下,确认自己的力气不会太小。
他先凑到门边,打开了猫眼,往外看了一下,结果和一双通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吓得他差点哇的一声叫出来。
不过他好歹记着现在外面比较危险,声音会吸引他们,所以硬是忍住了,一声没吭,只是往后退了退,扶着墙还有些颤抖。
手里的羽毛球拍险些落下去,他重新用两只手握紧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他靠墙站着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听见外面有离开的脚步声,又从猫眼往外观察,那只血红色的眼睛还是在那里。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外面那只眼睛并不是长在人的脸上的时候,那只眼睛忽然动了动,直勾勾从猫眼里盯着他,看了过来,好像发现了他的注视,眼神中顿时流露出格外明显的嗜血的兴奋。
与此同时,雪无垢听见门外传来了呼朋唤友般的嚎叫,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嘭嘭嘭,门又被撞了。
他知道是因为他刚才从猫眼里引起了外面一直守门的那只感染者的动静,以至于那只感染者把其他的感染者也吸引过来了。
他们现在确定了这门后有人,暂时不会离开了,如果他现在开门,说不定他们会比现在更兴奋,他打不赢那么多人。
他甚至不敢现在上去摸摸门把手,确认自己反锁好了没有,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反锁和本来的锁都解除掉,门外就直接冲进来了。
那可真是完蛋了。
他握着羽毛球拍,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看见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发现是封修竹给他发的:你那边怎么样?
他叹了一口气回复道:不太好,外面有很多感染者正在发疯,撞得门砰砰响,如果你们要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来。
封修竹:我知道了,你和你哥联系了没有?
雪无垢:没有,不过我知道他在教学楼,除了没食物,应该没有这边这么危险。就是不知道他能扛多久,总挨饿也不是个事儿。
封修竹想了一想:我距离他这边比较近,等下雨之后,我会去他那里看一下,宿舍还有一些食物,我可以给他带过去,等他吃了之后,再到你那边去,他待在你那里应该比较安全,你觉得呢?
雪无垢:宿舍的人比较多,虽然都是你和他买的,不过真要拿一部分走,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呢?如果他们没有准备很多东西,还被困在宿舍,又不打算出来,恐怕不太会允许你拿那些东西吧?
封修竹皱着眉头往周围看了看,周围的两个室友正在咔嚓咔嚓吃放在柜子里的东西,是他们自己之前买的,不过他们买的不多,跟他和雪无咎买的比起来,那就显得更少了。
封修竹:那我只带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过去,好歹给你哥填填肚子,又不会太难带,舍友应该不会对这么点东西有意见。
雪无垢:那好,谢谢你,去之前记得通知他一声,不然可能他走掉了,你还不知道。
封修竹:我明白。
雪无垢把手机放下,门外的声音似乎减弱了一些,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走了一段,感到百无聊赖,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那些撞门的都离开了。
他小心翼翼凑到门口去查看情况,之前那只一直守在猫眼上的血红色的眼睛不见了,但不知是不是那只眼睛贴得太近太久,以至于猫眼也染上了一层血色,看起来模糊不清。
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门外,有一些感染者正在用极其扭曲的姿势游荡,声音不是很大,而且非常含糊,好像嗓子和舌头都坏掉了一样,隔着门听得更加不真切。
他几乎有种自己正在做梦的错觉,有心想清理一下门口,又不觉得自己能打超过一只以上的感染者,有些坐立不安,干脆进到卧室去,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机刷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