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萍】:“后来,老太爷命她随商队跑商,她什么都没说,却变卖了她屋里所有值钱物件,拖回这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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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舒萍】:“对,可这箱子的钥匙我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寻到,筝儿的身上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伙匪徒夺去了。”
…………
【小厮假石】:“夫……夫人,老爷,老爷……之前说心里憋闷,想出去走走。”
【刘舒萍】:“哼。”
族人【于樵】行礼。
【于樵】:“叨扰大伯母了,侄女回去继续守灵了。”
族人【于樵】离开茯苓轩。
…………
于樵心头大骇。
看清面板上那字迹,她好悬崴了脚。
这隐藏任务好生诡异霸道!不仅强制“上身”操控她接下任务,就连她与大伯母方才的对话,也被一字不差地记录在这面板之上!
虽然于樵歪打正着,让这隐藏任务加了5%的进度,但她的脸色不怎么好。
妖鬼的监视太过可怕,在“获取关键线索”时,如此详尽地捕捉对话细节,一点隐私都没有。
但反过来推想,倒也能得出一个稍好的结论:日常寻常交谈,妖鬼之物不会时刻监听。
她双手交握,触发自己的【人物属性面板】仔细查看。
自从可以触发面板后,于樵经常摸自己的手玩,自然也发现了,属性面板上的属性是实时更新的。比如前一刻[健康]是63,一股冷风灌过来,她打个寒战,[健康]就变成62了。
既然是实时更新,那父亲突破术道二境后,面板一定有变化。
可妖鬼之物却依旧派他去跑商……那就说明,【人物属性面板】,妖鬼之物同样不会时刻监视!
也就是说,那妖鬼之物也和自己“触碰手”一样,需要主动“查看”,才能看到族人的属性面板!
这就有意思了。
于樵此刻觉得,这些面板和耳边声音,更像是某种术师用的顶级“法器,而操纵这“法器”之人,或许和她一样,只是个凡人?
于樵心头咚咚直跳。
可她转念一想,能创造出这等法器的,怎可能只是个寻常凡人?“它”定是邪物,不是邪物,也是入了邪教的邪恶之徒。
于樵在心头咒了几句,在走出茯苓轩三十几步时,悄然掐了个“顺耳术”。
她听到大伯母极力压低,却难掩恨意的声音:
“犯不着替你们老爷遮掩,这宅子里谁不知道他于希清爱喝花酒的臭毛病?他定是觉得我今晚去给筝儿守灵,不会回来了,才又溜去鬼混!没想到我却回来了!”
“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知道跟着你们老爷,在这里窝着做甚……是你们老爷怕我冲动生气把东西都砸了?看见你我更生气!”
确实是没用的东西,她叫了那么半天堂姐的魂,这假石都不知道醒来跟她共同面对。
大伯母的声音又拔了一个台阶,“他女儿刚死,他竟有脸去喝花酒!他还没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关心筝儿,他还是人吗?!”
于樵只听了这两句,便因走远听不到了。张妈妈脚步飞快,若非她学了这顺耳术,怕是连这两句都听不见。
顺耳术不是什么难学的术法,二境的术师大多都会。只是此术法编织时需要扰动周遭气流,极耗原气,距离越远越吃力。
柳先生授课时声音小,于樵为了能在课上听清,自打掌握顺耳术起,几乎每日都练,熟能生巧,这才勉强能听些墙角。
她心里不由得替大伯母惋惜。
大伯母是安平县人,本是小官家的千金,喜好绣花纺织,手艺极好。后来她母亲被革了职,她来录阳县散心,遇到了大伯父,一见倾心。
平心而论,于家人确实都生得一副好样貌,大伯父于希清更是浓眉大眼,风流倜傥。她不得不怀疑,那操控于家的邪物,就是看中了这点才选于家当傀儡的——毕竟样貌好,一见钟情、英年早婚才显得合理,对外也好解释。
即便是领养的孩子,也是经过筛选的,比如父亲和于槿,虽不是浓眉大眼,但也周正。尤其是父亲上挑的柳叶眼,母亲说过,有时气头上看见那双眼睛,火气都能消一半,觉得日子也不是没有盼头。
只可惜,样貌好不等于人品好,大伯父于希清年轻时就好流连烟花之地,几乎每天都一身酒气。他武道一境,在录阳县时当捕快,来了吕州城,靠着于家这层关系,也顺理应当地进了安平县衙。
堂姐的尸体还在灵堂躺着,身为父亲的大伯父居然出去喝花酒……当真难评。
接下来的守灵,耳边的声音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第三日下葬也顺利地完成,只有父亲那位叫李衡德的友人,又不死心地来问了几句她父亲的事。
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只是下葬结束后,心事重重的于樵终于病倒了。
于家人都不意外,这于四姑娘身体本就不好,先前听闻噩耗在雪里头奔了一回,这病根儿就存下了。后来披麻戴孝守在灵前,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
如今紧绷的弦一松,积压的寒气病气哪里抵挡得住?
她这一病来势汹汹,整整三日高烧不退。
浑浑噩噩,半清醒半昏沉之间,她能听见耳边断断续续响着那冰冷的声音:
“你的族人【于樵】悲伤过度,积劳成疾,[健康]低于60,[武力]-3,请选择治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