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时间和叶觅荷分享了两人的变化,对方却没当回事,还是回校后才察觉到不对,愿意和她认真讨论。
“……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她生病期间我照顾了她吧。”
裴酽浓一边挑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一边回想这自己和薛颂宜在两人面前的表现。
薛颂宜虽然很不满,但这三天里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特别亲密的行为——至少没像假期里那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应该不至于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噢对,她好像得了流感吧?”
陆笑妍记得这码事,裴酽浓还给了她预防传染的药。
“嗯。”
“然后薛颂宜就黏上你了?”叶觅荷满脸感叹,说话直白,“她是什么戒备心强但心思单纯的小野猫吗?明明之前还那么张牙舞爪,结果就被几根猫条驯服了。”
裴酽浓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两人都没能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
陆笑妍轻轻推了推叶觅荷:“你这话可别被薛颂宜听见,小心她挠你。”
“哈,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叶觅荷对她挤眉弄眼,“早知道她那么容易搞定,咱们之前那么战战兢兢干吗?现在好了,寝室氛围总算能不那么紧绷了。”
由于裴酽浓是别班的人,薛颂宜性子又有点傲,两人都是孤狼类型,寝室另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变得亲密了——她们经常凑在一起讨论怎样保持寝室的和谐氛围。
裴酽浓歉意地笑了一下:“我们之前是有一些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你们放心,之后我们不会再发生冲突。”
大概吧。
“哈哈,那就好,”一个话题结束,不过叶觅荷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问道,“不过最近流感是挺严重的,你照顾薛颂宜的时候没被传染吗?”
“还好,我做了预防。”
叶觅荷指了指裴酽浓的脸,笑道:“难怪你之前天天戴着口罩,还是有先见之明。”
要说两人对裴酽浓在寝室也戴口罩这件事好不好奇,那当然是好奇的。
但裴酽浓和她们不是一个专业,平时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关系没亲密到可以深入探究个人习惯的程度,两人也就没问过。
她们有私下讨论过几种可能,一个是裴酽浓脸上有胎记或者伤疤,需要戴着口罩遮掩;一个是裴酽浓有严重过敏,需要戴口罩预防;还有一个是裴酽浓有深度洁癖,只呼吸过滤过的空气。
毕竟就算是为了预防流感,也不至于在寝室也把口罩焊死在脸上吧?
而假期过后的如今,裴酽浓在寝室彻底摘下了口罩,证明她既不过敏也非洁癖,那张脸不止没有疤痕、胎记,甚至连点瑕疵都没有。
两人更好奇对方之前为什么戴口罩,如今又为什么摘口罩了。
陆笑妍自然知道叶觅荷在想什么,接口道:“不过一直戴着口罩很闷很难受吧,外出也就算了,让我在寝室也戴,我肯定受不了。”
两人头脑风暴了三天,终于还是找了机会旁敲侧击。
一方面确实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是怕裴酽浓真有什么顾虑,两人会不小心踩到雷点。
“确实,我也受不了。”
裴酽浓很自然地赞同了她的话。
叶觅荷如同见了饵的鱼,立即道:“那你之前……”
“那时候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们,”裴酽浓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而且我和你们都不同班,刚认识也有点不好意思……”
“啊?也就是说,你是因为怕生和害羞?”
陆笑妍自动忽略了她感冒的说法,毕竟哪有感冒一个月还不好的。
裴酽浓笑得越发内敛:“主要还是因为感冒……”
叶觅荷抬起手打住了她的话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你不用多做解释,我都明白。薛颂宜的态度可能也让你有顾虑,不过现在好了,你们的误会解开了,今后就让我们愉快地相处吧。”
裴酽浓点了点头,仿佛很诚恳地道:“当然,啊对了,最近学校得流感的人不少,你们需要口罩的话我可以分给你们一些。”
“啊不用不用,我们要用的话可以自己去买,谢谢你啊。”
平时因为薛颂宜,两人也不太敢在寝室和裴酽浓聊天,今天话匣子打开,三人一直和乐融融地聊到薛颂宜洗完澡。
薛颂宜一身水汽地从盥洗室出来,看到陆笑妍和叶觅荷围着裴酽浓,柳眉倏然拧了起来,可一想到裴酽浓说过的话,又只能把小脾气压了下去,硬声硬气地道:“裴酽浓,我洗好了。”
“好的,”裴酽浓适时站起了身,对另外两人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哦好。”
陆笑妍和叶觅荷察觉到薛颂宜的脸色有些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有些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