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酒店确实不错。”
“就这?”
“还有,”叶晚顿了顿,“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远门了。”
林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叶晚的侧脸在月光下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林墨认识她太久了,能从她微微放松的肩线里,读出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话。她没有追问,只是举起啤酒罐,碰了一下叶晚手中那罐还没打开的啤酒,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在这儿好好待几天。”林墨说,“反正你也红不了了,不如安心度假。”
叶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我知道。”林墨咧嘴笑了一下,“但你习惯了。”
叶晚没有回答。她打开手中的啤酒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望着那片在夜色中沉默的太湖。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林墨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睁开眼,看到苏婉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正在往帆布袋里装瑜伽垫。“你们又要去晨跑?”林墨迷迷糊糊地问。苏婉头也不回地说:“不是晨跑。先去湖边探探路,看看有没有适合做瑜伽的地方。”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林墨一眼,“你再睡会儿吧。品牌方不是十点才来接你吗?”
林墨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苏婉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顾清已经等在那里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脚上是那双陪了她很多年的跑鞋。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一起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们的身影吞没在清晨的微光中。
窗外,太湖正在苏醒。晨雾在水面上缓缓流动,远处的三山岛像一幅淡墨的画,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新的一天,在太湖的风与水之间,安静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