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笔记本被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了。

宋屿没有再提“一直在一起”和“好”那两行字的事。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剩下的不是靠写，是靠做。他把练习片叠好放在毛线篮旁边，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尾椎骨的位置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后背有点僵，但掉毛期的那种酸胀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去烧水。”他踩着拖鞋往厨房走，路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把顾衍喝完的茶杯也带上了。

厨房的灯亮起来，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电热水壶开始嗡嗡加热。他从冰箱里拿出切好的水果——顾衍早上出门前放在第二格的那个玻璃保鲜盒，苹果和橙子还剩一半。他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又叉了一块举到厨房门口朝顾衍晃了晃：“你要不要？”

“要。”

宋屿走过去，把苹果递到顾衍嘴边。顾衍偏过头来咬走，动作自然得像这个场景已经重复过几百次，嘴唇没有碰到叉子尖。嚼完之后他继续织毛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宋屿收回叉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顾衍的侧脸，忽然说：“我觉得你明天回学校之后，我会想你的。”

竹针没有停。“嗯。”

“你就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