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宋屿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耳尖红得滴血。
顾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宋屿身上。他松开怀抱,坐起身,随手扯过旁边的薄毯盖在宋屿身上,自己则赤脚下地,走向卧室门口。那条尾巴在他身后垂着,尾尖在离开床沿前,还不忘轻轻扫了一下宋屿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再睡会儿,”他在门口停住,没回头,声音依旧带着晨起的沙哑,“我去做饭。”
宋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掀开被子坐起来。他抬手摸了摸颈侧,那里还残留着顾衍指尖的温度和触感。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腰间,那里也被尾巴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全是顾衍的味道,草木冷香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来自新生的印记)和他的体温,交织成一种独属于顾衍的、令人安心沉溺的气息。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完毕,没换衣服,就穿着那件被顾衍穿过的宽大T恤晃悠到厨房门口。
顾衍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蛋,滋滋的油声伴着浓郁的蛋香。他穿着家居服,银灰色的发梢软软地搭在颈后,那条尾巴垂在身后,尾尖随着他翻动锅铲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地板。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凳子上有新内裤,去换上。”
宋屿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下半身,脸腾地又红了,连忙溜到餐桌边,果然看到凳子上放着一条崭新的、浅灰色的内裤,标签都没拆。他手忙脚乱地换上,尺寸刚好。等他换好,顾衍也已经把煎蛋、烤吐司和热好的牛奶端上了桌。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晨雾,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宋屿小口喝着牛奶,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顾衍颈侧——那里干净平滑,没有任何痕迹。他心里有点不平衡,小声嘀咕:“……又不留给我。”
顾衍正端着咖啡杯,闻言,视线从杯沿上方扫过来,落在宋屿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留不了,”他淡淡陈述,“犬齿不够尖。”他放下杯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宋屿的犬齿,“而且,你是我的,留了也没人敢看。”
这话带着十足的独占欲,却让宋屿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甜丝丝地漫上来。他低头扒拉着自己的煎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吃完饭,宋屿主动收拾碗筷。他端着盘子走向厨房,经过顾衍身边时,手腕被轻轻拉住。顾衍没用力,只是用指尖勾着他的腕骨,抬头看着他,目光在他颈侧那块新鲜的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声说:
“今天别用遮瑕膏。我看着挺好。”
宋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顾衍骨节分明、勾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块无法被掩盖、也无需被掩盖的、鲜活的印记上。而顾衍的尾巴,在无人看见的桌布下,再次悄然缠上了宋屿的脚踝,无声宣告着,有些标记,远比视觉上的呈现,更为深刻和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