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吓得往后一跳,却撞上了另一个队友。几个人围了上来,都是平时玩得好的,七嘴八舌地起哄:“宋屿你最近不对劲啊!”“天天迟到早退,身上还一股狐狸味,是不是谈恋爱了?”“让我们看看你家那位给你留了什么记号!”
宋屿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左支右绌地应付着。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手快,一把掀起了他后颈的衣领——那块深紫色的吻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下,醒目得像一枚印章。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宋屿你可以啊!这谁啃的?牙口真好!”“这颜色,昨晚得多激烈啊!”
宋屿只觉得血液全涌上了头顶,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手忙脚乱地去拉领口,可周围的人已经笑成了一团,还有人拿出手机要拍照。他慌得不行,正要夺路而逃,余光却瞥见训练场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顾衍。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姿态闲适地倚在门框上,浅琥珀色的眸子正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宋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顾衍却像是没看到那群起哄的人一样,径直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自动安静下来,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宋屿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还露在外面、泛着深紫色的后颈,伸手,不紧不慢地替他拉好领口,指尖顺势抚平了那块布料上的褶皱。
然后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队员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够了?”
没有人敢接话。
陈阳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人群后面。
顾衍收回视线,将保温袋塞进宋屿手里,低头在他耳边说:“早餐。牛奶和三明治,趁热吃。”说完,他直起身,又看了周围一眼,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训练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训练场上才重新有了呼吸声。陈阳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宋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我操!宋屿!你男朋友刚才是在宣示主权吧?!他那个眼神……我感觉他要把我们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标记一遍!”
宋屿抱着保温袋,站在原地,脸已经红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袋,袋口还冒着热气,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里面食物的温度。他想起顾衍刚才替他拉领口的动作,想起他低头时扫过他耳尖的呼吸,想起他那句轻描淡写的“看够了”——明明是在替他解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在所有人面前盖章确认:这个人,是我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夹着厚厚的火腿和芝士,旁边还有一盒温牛奶。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香,芝士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
他蹲在跑道边,一口一口地吃着三明治,阳光照在他后颈那块被衣领遮住的吻痕上,也照在他头顶那块被头发勉强盖住的秃斑上。周围队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陈阳远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训练场门口早已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这他妈哪是谈恋爱……这是被狐狸精供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