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军驻扎在距离他们不足十里的地方,是料定了他们不会出城,并做好了随时来攻城的准备。
他的望远镜远不及现代的精巧,不过看十里外的敌情还是没问题的。
“温老,可有发现异常?”卫景晨与温逊并肩站立,用肉眼眺望敌营,那里一片模糊。
“真是奇怪,敌营里有一群人穿着乱七八糟的衣裳,跟野人似的又蹦又跳,是什么意思?”温逊看不明白,将望远镜交给他,“你来看看。”
卫景晨接过望远镜瞭望,北狄军阵营里有一群人正在拿着旗子、光着膀子跳舞,时不时仰天拍胸脯,嘴里应该念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听不到。
“如何?”温逊问。
卫景晨摇了摇头,将望远镜递给林川。
温逊捋着胡子揣测:“总不会是久攻不下,打算求老天帮忙。”
这话倒是点醒了卫景晨,过去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画面,是为了举行祭祀。
奇怪的是,这里是战场,战场上搞什么祭祀?
卫景晨道:“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就不怕北狄军这些鬼蜮伎俩。”
“有王爷在,老夫还真不担心。”温逊转身面向他,“陛下遣老夫前往落门关。老夫刚得到消息,那边的肃州城、武台城均已失守,情况十分危急,这边只能交给你了。”
卫景晨惊道:“东厉国攻势竟如此迅猛!”
“老夫也是没想到,当年东厉国处处落于我国,百姓食不果腹,朝堂内斗不断,然而在与北狄国联姻后,短短几年,他们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实力变得深不可测。”
卫景晨担忧道:“落门关失守,后面只剩下龙首关,那里是大晋南北道路要塞,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没错,我们已经失去落门关,不能再失去龙首关。此番过去,老夫即使豁出性命,也一定要守住龙首关!”
温逊满腔热血,义无反顾,卫景晨听得骨血沸腾。
这段时日,他与温逊一边破解北狄国攻势,一边探讨用兵之道,二人意气相投,一见如故。
温老的实力,卫景晨最是清楚,他对温逊不仅有欣赏,还有足够的信任:“我会在这里等温老的好消息。”
温逊抬起右臂:“王爷,话不多言,洪沟城这边就交给你了,只待来日我们凯旋归朝,庆功宴上重逢,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好!”卫景晨抬手与他相握,豪言道,“待来日凯旋归朝,我们不醉不归!”
时间紧迫,来不及摆酒设宴为温逊送行,两个人言语告别后,开始准备调兵事宜。
洪沟城将士一直处于备战状态,温逊亲自挑选了一批精锐,卫景晨不放心,又让他多带了五千精锐过去。
不消一日,大军出发了。
临走前,卫景晨送了温逊一个望远镜,之后他回到城楼上,继续用备用望远镜瞭望敌方。
过去了一整日,北狄军还在跳大神,他过去看过不少史书,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
城楼上陆续上来几位武官,以及洪沟城刺史马士诚,卫景晨将望远镜递给他们,几个人看过之后皆是一脸迷茫之色。
林川道:“这会不会是北狄国的秘术?他们在启动某种秘法对付我们。”
马士诚道:“林副将,你一个年轻人还信这些?”
“我不过随便猜猜,不妨马刺史您来说说,这究竟是何用意?”
马士诚再次拿着望远镜看了一遍,道:“北狄人最是好色,照我说,多半是他们领帅喜好奇特,喜欢看人跳舞。”
林川嗤笑:“那他们品味真够清奇的。”
“林副将不相信?”马士诚扭头问卫景晨,“王爷觉得他们是何用意?”
卫景晨望着北方,面色冷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我们做好防御,就不怕他们出招。”
两人听到后不再争论,齐声道:“王爷说的是。”
北狄军并无具体行动,卫景晨摸不清他们底细,在这站着也无用。
“加强防御,时刻监视,一有情况随时来报。”卫景晨留下话,动身前往训练场。
后面北狄军连跳了三日“大神”,不知道中间换人了没有,卫景晨时不时过去看一眼,“大神”跳得更起劲了,像一群野人狂欢。
到了第四日,林川来报,说“大神”不再跳舞。
北狄军并未来攻城,卫景晨加强防御,等了两日,依旧风平浪静。
这让他觉得不对劲,不清楚这跳大神是游戏设定抽风,还是北狄军抽风?
到了第七日,卫景晨正在训练场训练军队,训练到一半时,林川激动地跑过来喊:“王爷,北狄军又有动静了!”
卫景晨将长枪递给校尉,等着林川继续往下说。
林川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最后一着急,捶着掌心道:“王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卫景晨不再多问,回去城楼上,正准备拿望远镜,发现北狄军正在距离此地不足两里的地方,肉眼就能看清。
他走到马面处,这里是突出于城墙外侧的台子,武将们围上来一起观望。
让人诧异的是,北狄军此番过来并非为了攻城,而是刨坑,从东到西,以月牙环抱形,看架势是想包围住他们的城墙。
北狄军人数多,行动起来速度飞快,待他们刨到一人深后开始往里面填埋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