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游笑容僵住。

“还有位皇帝，名子叫胡亥。他在位期间宠信佞臣，不理朝政，整日贪图享乐，导致民间大规模起义，最终被逼自戕身亡，当时的他年仅二十四岁。”

李陵游笑容彻底不再。

说完卫景晨问：“陛下听了这两个小故事，心中有何感悟？”

李陵游被气笑了，感悟，竟然还敢问他感悟。

没听到回话，卫景晨唤了声：“陛下？”似乎很想听听他的看法。

李陵游不语，动身来到卫景晨这边。他前胸贴着池壁，手臂搭在池沿上，看着这个胆大包天、出言不逊的人。

他起初看卫景晨正经八百讲故事的模样还挺好笑，听完只觉得大逆不道。

不过这会儿对着卫景晨这张脸，他完全生不起气来。

他从小喜欢美的事物，圆润无瑕的珍珠、精致华美的袍子、婀娜多姿的舞姬……然而这些全部加起来，都不及眼前人惊艳，尤其是仿若含珠的薄薄唇瓣，实在漂亮极了。

此刻李陵游的眼里，只有那红润的唇瓣、线条利落的脖颈、明显凸起的喉结、沟壑分明的锁骨，还有……

没有了，下面的看不到了。

李陵游想起晌午做的梦，心里蠢蠢欲动：“卫景晨，今日我们不谈公事，来做些别的怎么样？”

“陛下想做什么？”卫景晨话音刚落，手臂猛然一紧，来不及反应，身体顿时失去重心，朝浴池里栽去。

“扑通——！”

浴池水花乍现，卫景晨挣扎了两下，在浴池里站住身，瞪向李陵游：“你干什么？”

卫景晨全身湿透，玄色的袍子在入水后变成浓郁的黑色，袍子紧贴着肌肤，能明显看出他的身形轮廓。

李陵游这才注意到，卫景晨不仅个头比他高，骨架也比他大。

他抹掉被溅到脸上的池水，笑眯眯地道：“准你和我同浴。”

“不必！”卫景晨冷酷回绝，转身要走。

李陵游已经把他拽下来，哪里甘心让他走掉，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多少人巴不得能和我同浴，你还不愿意？”

卫景晨眯起眸子：“陛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陵游思索着措词道：“卫景晨，你每日追着我不放，是喜欢我吗？”

卫景晨沉默了良久，隐约闻到酒香：“陛下你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刚才干嘛盯着我看？”

卫景晨闭上眼，胸膛明显起伏了下。

李陵游生怕他走了，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卫景晨用力甩：“放开！”

李陵游不仅不放，还用另一只手上前搂住卫景晨的脖子，卫景晨喉结处有两颗痣，一大一小，在热水的蒸腾下，透着红色，喉结滚动时，那两颗痣也跟着“活”了过来。

李陵游倾身，在卫景晨耳边道：“卫景晨，你有没有和别人在床上做过那种事，就是……”

卫景晨仿佛被五雷轰顶，四肢僵住，眼睛瞪到极致，半晌说不出话。

李陵游学着书上写的吹了口热气，挑逗他道：“你肯定没有，我们来试试，怎么样？”

卫景晨一口气没上来，开始剧烈咳嗽，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用力推开李陵游，拔腿就跑。

“欸，你跑什么？”李陵游紧追不放，去抓卫景晨的肩膀。

手掌刚握住，卫景晨突然转过身来。李陵游还未看清，手臂被猛然攥住反拧，肩膀传来剧痛，他痛得大叫，紧接着上身就被这股强劲力道压进了水里。

“咕嘟咕嘟咕嘟……”

李陵游站在浴池中央，左手被钳制，右手抓不住东西，整个身子浸在水里，无法呼吸。

他功夫明明不差，此刻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被卫景晨压得死死的。

一连被灌了好几口水，听到卫景晨怒声问：“陛下酒醒了吗？”

“咕嘟咕嘟咕嘟……”李陵游发不出声音，只能将右手向上伸，向卫景晨示意他酒醒了。

几息过后，那股压着他的力道从下转为向上。

“哗啦——”，李陵游被从水里拉了出来。

卫景晨松开手，李陵游勉强在水里站住，他大口喘着气，不小心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

卫景晨沉着脸，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臣今日过来，是想让陛下以古为戒，反省自身。还有，臣与陛下只是君臣，还望陛下自重！”

李陵游从未这般挫败过，他抹了把脸，见卫景晨转身离开，心底更加不甘。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李陵游像在森林里捕食的野兽，双眼锁定目标，动作迅猛地扑过去，两手攥住卫景晨的后脖颈，用力向下压。

这回，卫景晨被摁到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