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不了了。
很不幸的消息,售卖机消失了,它可能投币完就会消失,又或许是随机存在的,不知道下次碰到售卖机是什么时候。
榜一我当定了:哇哦,那我和他说一声,还好我已经抽了~
**:你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榜一我当定了:好多了,但没完全好,我一直在吃东西,这会好受点,小面包和水没用,得吃口味更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开到铁箱开心的时候黑影淡了一些。
一旦停下来,情况又会一点点加重。
**:你先挺着,我回庇护所再详谈。
榜一我当定了:OK
...
苏戈推着购物车,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很长一段距离,完全的可见范围有十米左右,将下水道的水泥地照得亮白白的,一览无余。
可视范围增大,不用收着脚步,行进速度比之前用蜡烛或者煤油灯时快了一倍。
但他感觉周围更压抑了。
心坠着整个人一点点往下沉,空气有了重量,压在他肩膀上、身体上、心上。
他被溺在空气里,呼吸变成费力气的事。
胸腔起伏变大,他的每一次吸气呼气都沉重而漫长,甚至微微张开嘴去呼吸,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丝缓解。
光束没有照到的地方黑沉沉的,光影重叠晃动。
仿佛有什么潜伏在黑暗的角落中暗自窥视。
他呼吸粗重,心跳逐渐攀升,抿了抿唇,手电筒光束迅速往左右两旁照了照。
光影晃动得更快,管道里的黑暗变得浓稠,被光束驱散时似乎黏黏糊糊的延迟了一瞬才散开。
眼花?
忽然觉得这段路有其他存在,这里不止自己一个人……
它们在看着。
苏戈用力眨了下眼睛,猛地转过身,光束随着身体转动照向身后!
黑暗仿佛增加了某种质地,在光束下勾勾缠缠的被分开、驱散到光束之外。
但他分明看到了,黑暗分开前,丝丝缕缕的黑暗黏在一起,像是被扯开的胶质物,扯开之后才回弹回去。
周围的黑暗像是有了层次,深的、浅的,在看不见的地方窥视,沉默的将他包围。
好累啊……
他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
这糟糕的求生游戏,像是在做一个混乱难熬的梦中梦,他从第一层梦中醒来,错过了开局,不知前路,茫然的寻找生路。
他甚至没有时间想太多,现在还在新手保护期就那么难活,他真的能好好的作为一个人那样活下去吗?
涌动的黑暗似乎在靠近,它们蠕动着缩小了包围圈,微不可察,但它们在动。
不。
不行。
他当然会好好活下去,他已经做得很棒了!谁要管那些乱七八糟别人的标准!
苏戈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沉下去的心提起来。
他身上好像也出问题了啊,就像义樊那样。
他扯掉一只手套,在雨衣口袋里摸了摸,拿出那颗碎掉的薄荷糖拆开。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照事件来算的话,是从遇到那只巨鼠之后逐渐变成这样的。
一开始状态并没有太明显,是苏戈走路过程中逐渐加深到这个程度,才终于被他察觉到。
薄荷糖放进口中,清凉的甜味在整个口腔中蔓延开,张嘴吸了口气,整个脑子都清醒许多。
那颗下坠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绳吊住,没再往下。
果真有用!
但一颗薄荷糖还不够,远远不够。
黑暗依旧重叠影绰,轻微晃动。
有点像眼镜度数散光高的人看光影,朦胧虚幻,只是并不梦幻美好,反而森然可怖。
苏戈尽量移开注意力,转回身去,手电筒夹在腋下,光束照在管道前方。
他嘴里咔嚓咔嚓把薄荷糖咬碎,很不爽的朝前方的黑暗比了个中指,一边伸手在购物车里翻找。
记得开出金箱的时候,里面有几个好吃的大宝贝。
一个就有一斤重的大卤猪蹄!
苏戈从购物车里拿出大卤猪蹄,沉甸甸的,隔着透明包装都能看到油亮亮的酱色。
撕开包装,浓郁的卤香味混合着卤猪蹄独特的肉香扑在他脸上。
一口咬下去,Q弹肥厚的肉皮混合层次丰富的卤香味在嘴里炸开,脑袋像是泡在暖融融的温泉里,整个神经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