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捡到凌峭是末日的第二天,丧尸不算太多,到时候下山再将人捡回来一次就是。
也多个末日同甘共苦的兄弟,平常还能说说话。二楼三个房间,除了主卧和书房,还有个客卧能让给对方住。
但现在不是留住对方的时机。时眠看他也不像是做了梦的样子,这时候给他说什么末日,什么你家人要给你丢啦,保不齐人家以为你有病呢。
这种事情还是得切身经历一遭才会死心。
转了账,时眠又递了两瓶水和自己之前做的些面包过去,“转过去了,你看看。”
凌峭提着东西点点头,捏紧了手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时眠在他走后趴地上躺了会,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时间奋力爬起来收拾快递。
他一个坐高铁都要卡最后一分钟的人,现在为了末日还得争分夺秒,可累死他得了。
想是一回事,时眠还是拿了把小刀开始开快递。
首先拆储物类,一台大型冷冻柜,两台大型储物柜,一叠真空袋。
先把比较耐放的蔬菜,例如胡萝卜之类真空袋保存,和水果果酱,冻肉类一起放进冷冻柜。
剩下一些就可以直接放进储物柜,例如紫菜粉条之类小东西,这些放满了一个储物柜。
大米面粉比较大的,时眠就全部放进一楼早就腾出来的杂物间。
药品时眠买的多,放满了半个储物柜,剩下半个就放外出的棒球棍探照灯之类。
汽油、发电机、储水净水设备先全部搬到车库。
最后还有没到的就是布置围墙的电网、尖刺、还有刺笼,这三样是一家发货的,明天才到。
等基本收拾好,天色也晚了,时眠整个人瘫在地上手指都懒得动弹,浑身湿汗,像是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
要知道哪怕是上班,时眠也只是坐在公司工位敲敲键盘的普通文职小社畜一枚,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累的活。
“啊……小橘,你能不能把我拖去浴室洗个澡?”
时眠看着趴自己胸口的小橘,小橘抬头看他,无辜地喵了一声。
时眠叹口气戳了戳它的肥脸,自己挪起来去洗漱一番,躺床上的时候才想起好像有什么忘记了。
自己是不是忘了问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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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峭躺在客厅阳台凉席上,透过防盗铁栏看着外面淋雨的街道,旁边放着透明袋装着的吐司。
客厅没空调,闷热得像个火炉,他发了会呆,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白,人也很好,只是搬了点东西就给他这么多钱,临走还给他面包。
他走的时候没忍住想说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搬东西找我,只这个念头刚燃起便被扑灭了。
对方看着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出手大方,自己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穷小子,长得也一般,除了有点力气外根本没有优点,况且哪有人经常需要搬货的。
凌峭翻了个身,枕着自己胳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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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被甩在身后,时眠穿着雨衣打着伞循记忆往山林中走。
装修队上午就到了,给出的时间比预计还少,大概下午一两点就能办完,家里太吵,正好出来找找当初的山洞。
时眠一脚一个泥坑地走着,庆幸还好自己穿的是水桶靴。
总共一周的雨,目前已经下了5天。时眠在第二天做的梦,两天等快递,一天闲逛和收拾快递,现在时间还剩两天。
他边走边思索着接下来两天他还能做什么。
食物等用品已经备好,房屋今天也能加固完成,剩下的就是围墙三件套,下午快递就到,今天之内也能布置好。
突然想到什么,时眠拧了下精致的眉头,他记得植物也会产生变异。
而自己在山里,到处都是植物,如今也不可能再换个地方当避难所。
到时候回去再把周边植物清理一下吧,起码别变异到家门口了。
步行大概半个小时,时眠也只看到一片茂密草丛,没半个洞穴的影子。
但记忆和第六感分明告诉自己就是这里——时眠盯着草丛看了几眼,上前扒拉了一番,果然里面出现了一个洞口。
临近中午天色依然阴沉,时眠收了伞打开手电筒,慢慢挪进去。
刚进去他就感觉不对。
夏季午时,哪怕这几天天气有降温,洞穴也确实是阴凉处也不可能这么冷,像是要钻进骨缝一般。
洞穴不大,时眠往深处走,越走越是感觉凉飕飕的,配合水滴声和洞穴风声,简直像某个鬼片现场。
时眠搓了搓自己胳膊,仔细查探着,突然,他在洞穴尽头看见一个木头盒。
说是木头盒似乎又有些不太恰当…时眠用手电筒从头照到尾,这应该更像个木头棺材。
记忆里,自己跌跌撞撞进来,根本没注意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
时眠呼出口气,缓缓将其打开——
猛地,他睁大眼往后蹬蹬退了几步,灯光摇晃间照在棺材内,其间赫然是个双目紧闭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