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现在申请见面。”

岑照刷开房门：“批准。”

裴序跟进去，门刚关便将人抵在门板上。他没有立刻吻，手掌压在岑照腰后，呼吸沉得像仍在忍耐：“共同利益关系需要更新披露。”

“更新什么？”

“我想和你共同居住。”

“期限？”

“永久。”

“驳回。先试住三十天。”

“房门权限？”

“双方都有。”

“可以进你的书房？”

“敲门。”

“卧室？”

岑照被他问得耳热：“视情况申请。”

裴序低头，嘴唇几乎碰到他：“现在申请。”

岑照没有回答，勾住领带吻了上去。

裴序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牢牢压进怀里，吻里仍有那些近乎摧毁人的占有欲，却在岑照推他时立刻停住。

“怎么了？”

“你压到我的准考证。”

裴序从两人之间取出皱得无法辨认的纸：“可以补办。”

“这是考场收走前发的纪念联。”

“可以裱起来。”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这个申请不想批准。”

岑照抬膝撞他。

裴序笑着退开半步，仍握住他的手腕，没有造成疼痛，也没有彻底放开。两个人在门边争论准考证是否值得修复，最后谁都没想起继续讨论遗嘱禁止什么。

半年后，第一届跨世界共同监督会议召开。十个世界没有派出整齐代表，有的只发送一段录音，有的提交集体异议，还有一个玩家公会因抢发言顺序被禁言十分钟。会议用了三天，只通过两项最基础规则：任何世界有权拒绝接入，任何人格不得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复制、合并或静默。

效率很低。

没有人因此消失。

会议结束后，岑照收到九条私人消息。

乔栖的新戏上映，沈晦抱怨长安药材又涨价，保护区的黑豹王储拒绝配合年度体检，折光则只发来一句：“我还记得。”莱因的消息最晚抵达，他的人格诉讼已经胜诉一审，帝国法律第一次承认回生者的呼吸权不需要另行规定。

裴序站在他身后，把下巴压在肩上：“看完了吗？”

“还有一条。”

“谁的？”

“零七。”

终端里，零七发来一份没有任务编号的旅行申请。目的地栏空着，同行人可选，返回日期未定。

岑照批准了申请，又在意见栏写：“自己决定去哪。”

零七很快回复：【收到。该回复仅表示知悉，不表示服从。】

岑照笑起来。

裴序侧过脸吻他眼尾，仍像无数次以前那样先停一下，等他没有躲才继续。

他们没有回到被注销前的家。

十个世界共同记住一个名字以后，岑照便不再需要向任何中枢申请自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