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对自己感兴趣的外向的人来攀谈,问一些平时喜欢做什么,从哪里转来的,喜欢玩什么游戏之类的话题,虽然有刻意回避的成分,但自小时就开始的这种练习导致其实就算不故意扫别人兴也说不出有趣的话,当然,路知和才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也并不想迎合他人,所以想要获得独处的自由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做原本的自己就可以。
在这个学校也一定会继续这样,然后平稳的度过最后一年高中。
可是显然,开头就很不顺利。
“哎,新同学,我叫叶西,听说你俩认识,既然有这么好的缘分我们以后就一起玩咯怎么样?”
路知和面对老师和长辈可以随时露出自然的微笑和谦逊有礼的态度,但在同龄人面前则是一点都不加掩饰地就表露出厌恶,他甚至懒得拒绝,直接无视了叶西的话,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课本。
“没听见吗?喂~喂~”叶西拖长声音不放弃地打着招呼,即使遭到了旁边人的白眼也仍是置若罔闻地去推周舸,并用不低的音量问道:“难道他耳朵有问题吗?刚刚不是回答班主任话了吗?也不是哑巴来的。”
“他不是哑巴。”周舸手速飞快地划下最后几个字,啪地合上一本作业递给叶西之后又抽出两本册子,倾身把其中一本丢到了路知和桌子上,“喂路知和,看在我昨天借你雨衣的份上帮我补作业。”
路知和被飞到自己面前的练习册吓地缩了一下肩,转而就立即被点燃了怒火,他把那本练习册重重摔到地上,“你有病啊。”
明明是先招惹别人的人,周舸倒是露出了被吓了一跳的表情,弯腰去捡那本练习册,边捡边小声嘟囔了句“不写就不写吗发什么脾气。”
路知和被他这不痛不痒的反应弄哑火了,冷静下来才发觉周围同学向这边投来的目光,顿觉浑身不适,慌忙转过身将自己埋在高高摞起的书堆之后,不再说一句话。
被这种人缠上很麻烦,路知和有些不安地想着。
叶西支着头若有所思地来回扫着路知和和周舸两个人,静默了几秒之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们是仇人吗?”
“不是啊。”周舸头都不抬地否认,“都说了我们昨天才认识的咯。”
叶西压根不相信,不假思索地下定结论,“可是看起来新同学很讨厌你哎。”
“有吗?”周舸停下笔,仔细回想自己有哪里做错的地方,忽地“啊”了一声,“好像真的有哎。”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周舸就坐不住了,但是早自习的铃已经打响,而他暂时没有翘课的习惯,所以再怎么样都得等到下课,可是这半个小时的自习又感觉好漫长。
于是路知和就断断续续地收到了被稳稳丢过来的三团皱巴巴的小纸团。
【是因为我没有跟你打招呼在生气吗?】
【都是同学了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带你玩。】
【收到就回复一下啦】
歪歪扭扭,每一笔都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的字体,确实很符合这个人,不靠谱、神经大条、智商低。
路知和烦躁地想着,毫无留恋地将这几张纸条胡乱塞到书包里,自己绝对不能与这种人产生联系,无法预料下一步行动的人是最可怕的,这么想着他不禁有点后悔昨天晚上一时兴起捉弄这个人的事。
可路知和压根没想到周舸这个人完全思考不了深层面的事情,他的脑回路就只有想到然后去做,所以下课铃打响的第一秒,他便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抓住路知和的手腕,把人拽起来就往外跑。
因为自小身体不好,路知和很少锻炼身体也从不参加学校的体育活动,所以即使父母身高没有问题,他的发育也似乎迟缓了一些现在都只有1米73的身高,而周舸则明显是发育太过的代表,生长期吸收的营养全往身高上长了,接近1米9的个子,长手长脚地拉着路知和跑,一步快要赶上他的两步。
路知和压根跟不上这人的步子,刚被拽着跑了几步就开始大喘气,偏偏这人又力大无穷,挣都挣不脱,一路被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几道楼梯和一截水泥路才终于结束了这段痛苦。
路知和弯腰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像个鼓风机一样呼哧呼哧的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一般导致浑身都发烫起来,头晕眼花地边平复呼吸边小声咒骂周舸。
“你怎么了?”肇事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半蹲下来去看他的脸,“哇,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看着眼前这个神清气爽,脸不红汗也没出几滴的人就来气,脑子还没思考好身体就先行动了起来,路知和“哐”的一拳砸到周舸肩膀上,泄愤般地大吼:“你真的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