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郎檀打完电话,郁以舟便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从一旁的架上提过来,郎檀给郁以舟找了椅子,又找出一个有平整台面的置物架,他把架子拉到了跟前,让郁以舟把蛋糕放了上去。
两个人都搬着凳子并排坐着,郎檀拆开包装,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明晃晃的字,他当着郁以舟的面念了出来:“祝哥哥生日快乐——这个是你自己做的蛋糕吗。”
巧克力写成的字体一笔一画却又歪歪扭扭,几乎占满了整个蛋糕。
“哥!你怎么还念出来了。”郁以舟脸瞬间变得红红的:“裱花袋太软了,我平时写字没那么丑的。”
“我当然知道,卡片上的字就很漂亮。”
郎檀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不过现在连蛋糕都有预制的了吗?”
郁以舟这才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什么啊,这个真的是我自己做的,我做了一下午呢。”
郎檀左看看右看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真心夸赞:“那你进步真的很大,辛苦你了。”
郁以舟被夸的有些害羞,他心满意足地拿出餐具和蜡烛,把蜡烛插到了蛋糕的中间。
郎檀也配合地拿出火机将蜡烛点燃,储物间的灯光有些暗,小小的烛光拖着尾巴在空气中摇曳。
“哥,生日快乐,赶紧许愿吧。”
郎檀却定定地看着郁以舟:“可是我没什么愿望。”
“啊?仔细想想呢,你没有想要实现的心愿吗?”
郎檀缓缓地摇摇头,身体往后倾:“不然你来许好了。”
郁以舟当然不愿意:“那怎么行,这是你的生日……随便许一个也好啊。”
蜡烛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淌,郎檀望着他,许久才开口:“那我的愿望是,接下来郁以舟许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郁以舟愣愣地看着郎檀,郎檀只是说:“蜡烛要烧完了。”
实在没有办法,郁以舟连忙坐直了身体,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希望郎檀哥每一天都开心”
可许完他又不满意:“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郁以舟仰起头看郎檀,越来越微弱的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太仓促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想一想。”
“下次吧,以后的愿望也给你许,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郎檀吹灭了蜡烛。
*
慢悠悠吃过蛋糕从储物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两个人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时,郁以舟这才看到了角落里正趴在大理石桌上睡觉的丁靖和在他旁边不知所措的助理秦桑。
郎檀看了一眼丁靖,走过去。
秦桑说:“丁先生喝多了,非要等您和以舟回来。”
郎檀十分无奈,喊道:“丁靖,醒醒,你的司机呢?”
丁靖没回答,反倒是盯着郁以舟,他站起来,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以舟,你没事吧。”
郁以舟茫然地看着他:“我没事。”
丁靖带着哭腔突然抱住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事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担心你。”
郎檀头都大了,生怕丁靖说一些胡话:“你赶紧回去吧,秦桑,你现在帮我联系他的司机。”
郎檀没有送丁靖离开,两人随即一起上楼,他们谁都没说话,直到在二楼走廊里道别时,郁以舟突然问:“哥,你不喜欢他吗?”
郎檀错愕道:“什么?”
郁以舟摇摇头:“没什么。”
“小屁孩一个,你跟我说什么是喜欢。”
“什么啊,我都快二十岁了。”
“纠正一下,你没有快二十,你只是刚过十八岁没多久……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以舟又说一遍:“没什么。”
郎檀轻轻摇了摇头:“等你以后谈了恋爱就明白了。”
郁以舟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哥,那你谈过恋爱吗?”
郎檀双手抱着胸,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去思考这个原本很简单的问题,量身定做的礼服随着动作更加明显地勾勒出他宽阔肩膀和紧窄腰身。
大厅里华丽的水晶吊灯给眼前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油画般的色泽,从郎檀浓密的黑发到微微扬起的嘴角,都显得极其高贵和端庄。
郎檀恍然大悟:“……放心吧,就算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忘了你的,明天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