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芃觉得郁以舟说话呆呆的，鼓励他：“就是这样，非常棒，非常完美。”

等郁以舟终于手忙脚乱把面糊送进烤箱，池芃又说：“我听廖鑫说你做蛋糕是送给哥哥的，那你跟你哥感情还挺好的呀，因为来我们店里做蛋糕的要不是家长带小朋友体验，要不就是情侣。”

很好吗？郁以舟其实也不太清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认识郎檀多久，却已经开始悄悄依赖郎檀了。

他看着烤箱里的蛋糕开始沿着模具往上膨胀，在顶端偷偷炸开了一条小口：“也许吧。”

*

天空的颜色渐渐褪去，夜晚即将来临，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包括郎檀本人，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为了玩乐庆祝的生日宴会，郎檀到场时，除了角落里的交响乐团，大厅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人群默契让出一条路，郎檀穿着深色礼服自然地走到了中央，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酒后，他温和笑着，在灼灼目光中向身边的人们举起酒杯。

蔷薇色的月亮逐渐升起，宴会便开始了。

没人会在这场聚会上给郎檀空闲出来的机会，但他还没和朋友们喝几杯，他的秘书秦桑忽然走了过来，凑近他说了几句话。

郎檀的表情有了松动：“是吗？什么时候？”

“估计再等十几分钟到，但是他说不用告诉您，他把东西放下就回去了。”

郎檀知道郁以舟不喜欢凑热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之前也想过要不要提前单独和郁以舟吃顿饭，可郁以舟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提前就跟他说自己当天有事，不用麻烦郎檀。

郎檀想了想：“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接……算了，还是听他的吧，你提前去外面接一下他，这里人多，看好他。”

“谁啊？”易家瓒拿不怀好意的眼神看郎檀，今天来的都是同辈，他还不知道谁这么大的面子要秦秘书特意去接。

郎檀对他无语了：“是郁以舟。”

易家瓒喝了口杯子里的香槟，“哦，你说的郁家的那个小儿子？啧，算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也不领过来让我们打个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郎檀忽然改变主意，觉得还是去亲自看一眼比较好。

*

车门还没有关上，礼物盒的红色丝带在夜色中垂了下来，郁以舟坐在后座，把蛋糕抱在怀里，他用细弱苍白的手指不停地绕着红色丝带的末端，跟丝带追逐着打圈。

他讨厌热闹又陌生的地方，原本不打算来的，但是把蛋糕交给司机的时候，他又架不住司机和池芃两人一起劝——

“以舟，你都好久没出门了，就当是我开车带你出去兜兜风。”

“对啊对啊，起码跟你哥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也许是不懂拒绝，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确是为自己好，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郁以舟还是来了这儿。

望着远处觥筹交错的光影，郁以舟提着手里的蛋糕盒下车，司机老刘替他关上车门，他便用空出的另一只手给秦桑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对面传出来的声音背景听起来非常嘈杂：“以舟，你已经到了吗？”

“嗯，你现在很忙吗秦秘书。”

“还好，没想到你到得这么快，你先等我一会儿，不好意思我马上到。”

“没关系，我把蛋糕放下就走……不然我先去后厨吧，我认得路，你不用着急，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郁以舟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他还是匆匆回过头：“刘叔，麻烦您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