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太快，郎檀出差的这两天郁以舟一直闷在家里画画，好不容易又到了周六，这天一大早，郁以舟还没睡醒，就被门外传来的动静给吵醒了。

有人在敲卧室的门：“以舟，你还没起床么，昨天晚上我给你说我今天来找你，忘了？”

郁以舟用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谁，反射弧还没彻底苏醒，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但是下一秒——

“那我进来了？”

郁以舟头很沉，他直愣愣地坐了起来，因为起来得有点着急，一阵头晕让他没忍住倒了下去，连开口说话都没有来得及。

和郁以舟之前想的一样，他什么都不用说，廖鑫还是一有空闲就忍不住会来找他。

廖鑫推开卧室房门，慢悠悠地走到郁以舟床边，这是他第一次进郁以舟的卧室，却像是跟郁以舟很熟悉一样靠近床边，笑道：“抱歉，这都已经快12点了，你平时都起那么早，我怕你万一有什么事。”

郁以舟的头发和被子被睡得乱糟糟的，他抬起头：“……我没事。”

“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记不清了，好像是早上的闹钟响过之后才睡。”

“就睡五六个小时啊。”

廖鑫笑笑：“原本我不打算喊你的，不过早上我来的路上路过一家非常火的甜品店，那家店最近有几款甜品上新，我进去买了两块蛋糕，那儿的店员特意嘱托我要尽快吃掉，不然口感就不好了。”

郁以舟这时候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什么蛋糕？”

“他们家的蛋糕名字都起的很长，我也记不太清了，不然我们先一起下楼吧，我顺便买了早餐过来，一起吃。”

郁以舟嗯了一声，便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可被子还没从身上掀下来，他的动作突然又生硬地停下：“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

廖鑫比他大了这么多，看着郁以舟手足无措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

廖鑫适可而止，便摇了摇头，笑道：“那我看我还是先下去好了。”

郁以舟脑子变得更乱，他对正常的欲/望觉得羞愧，也不太清楚要怎么面对被支配的自己，赤脚走进浴室，很久违的，他在和自己同样灼热的水温中闭上眼睛。

窗外的太阳从眼前的窗口消失了，一滴滴融化在手里的动作之中，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霎，他的灵魂逃了出去，变成了浴室里甜美又腐败的空气中飘浮的水雾。

他平复着自己飞快的心跳，要接吗？要当作没听到吗？

只考虑了不到几秒，郁以舟便露出恍然的神色，不等去拿浴巾，他就关了水龙头，用力甩了下手的水珠，按下了接听。

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哪怕是在夏天，郁以舟在洗澡时也照样开着暖风，一阵阵不太明显的风声替他掩饰着还略微颤抖沙哑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静得天衣无缝：“哥。”

但是郎檀仍然听出了怪异之处：“嗓子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郁以舟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没有起床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郁以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很小声地说：“没有啊，我早就起来了，怎么了？”

“我回来了，刚下飞机。”

郁以舟抓住手机的指节因用力变得隐约有些泛红：“啊，你提前回来了。”

“对，因为工作提前完成了，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昨天发现你姐姐这两天也在h城出差，我们一起吃了饭，她还给你买了一大堆东西，让我帮忙带了回来。”

郁以舟这会儿的反应仍然有些迟钝，他用蒙着一层水汽的声音浅浅笑道：“谢谢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会儿我去把东西给你送过去，你方便吗？”

大概是脑袋还没运转过来，郁以舟垂着的眼正好看到了自己没有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手还没有来得及洗干净，这让郁以舟一下子慌了神。

于是他有点蠢的，只顾着急急忙忙拒绝：“啊，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他听到手机对面的人在短暂地停顿之后，似乎笑了一下：“好的，那我下午的时候让助理给你送过去，我先把他的电话发给你，记得给手指上药，不要再受伤了。”

“我知道。”郁以舟抿着嘴唇，回答的声音拉得有点长。

郎檀和他开玩笑：“觉得哥有点啰嗦么。”

“哪有。”郁以舟难为情地又说了一句：“怎么会。”

郎檀笑了笑“我知道，再见。”

“嗯嗯，再见哥。”

挂了电话，郁以舟跟自己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到了架子上，他低下头，那些吹到身上的热气仿佛带有酒精，让他每个毛孔又重新热起来，陷入了微醺。

他抬头厌恶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索性闭上双眼，在重新调到有些凉的水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穿好衣服下楼时，廖鑫已经把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都在餐桌上摆好了，正笑眯眯地在一旁等他。

当郁以舟坐下后，廖鑫也挨着他坐到了旁边，然后端起一杯咖啡递给郁以舟：“这家的咖啡也不错，你尝尝。”

“谢谢，不过我喝不了咖啡。”

廖鑫明明和郎檀年纪差不多，但他在郁以舟面前却总是一副长辈的做派：“啊？为什么喝不了？这个豆子很香的，喝起来挺不错。”

“医生说喝不了，我喝牛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