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深瞬间意识到什么,放下手中的食物,注意到他颤动的指尖,捉住人的手,带到流水下。
他抽了一张纸巾,想帮面前人擦眼泪。
结果满脸是泪的漂亮的青年摇摇头。
他注意到青年身后的摄像,意识到什么。
拍摄厨房的摄像在楚沉封身后,这个角度只能拍到他的背影,拍不到他哭。
骄傲的青年出声都不敢,纤细浓密的眼睫扑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的手被江鸣深捉着,让水流冲过被烫红的指尖。
江鸣深深吸一口气,一手仍旧牵着他的手腕,一手解开腰上的围裙,扔到楚沉封身后不远处的摄像上。
他将面前无声掉泪的人拢到怀里,在人耳边低语:“没关系,他们看不见了。”
【???】
【怎么回事?】
【不是?突然围裙扔我脸上干嘛?】
【楚总手怎么了?被烫到了吗?】
【牵着手带去冲水,好磕的呀,我才磕一半呢,怎么给我脸盖上了?】
楚沉封想把人推开,但是又忍不住脸蛋埋到他肩上。
他手指疼得厉害。
半小时后,小楚总眼圈微红地坐在桌边嚼着米饭。
他烫伤的那只手指乖乖放在冰袋上,另一只手拿着勺,小口小口喝汤。
绝口不提学做饭的事情。
他今天头发没抓起来,乖顺地垂着,显得人更加无辜些。
【啊啊啊啊,好乖啊!】
【我天,第一次见楚总这个模样。】
【够了,我心软了。】
【江鸣深你在干嘛,就知道吃饭吗?抱怀里哄啊!】
【不是,他俩刚刚在厨房干嘛,没人在意吗,江总还换衣服了啊。】
【处理烫伤有什么不能看的吗?怪怪嘟。】
【怪怪嘟。】
今天晚上,心跳实验两人依旧是安全的蓝牌。
楚沉封手还是疼,离开冰袋就疼得更厉害。
他换了个冰袋,坐在沙发上,单手搭在冰袋上,漫无目的地看电视。
随手挑了个偶像剧,转移注意力。
不像平时带着点慵懒的坐姿,有点难受地靠着靠枕,脑袋枕在软枕上,柔顺的黑发稍微有点乱的散开。
过了会,他抬眼,看见处理好餐桌的江鸣深坐在他的身边。
对方看了眼他的伤处,打开电脑,无声处理工作。
楚沉封看了两集偶像剧,直播结束,他和江鸣深说了声,就起身去洗澡。
离了冰袋的手指又开始痛,小楚总边洗澡边忍不住流眼泪。
洗完澡吹头发时也在边吹边哭,吹到一半回妈妈微信。
【对,好痛。】
【哭.jpg】
骄傲的小楚总很少示弱,但是每到过分疼痛泪失禁时,就会忍不住和李舒然示弱撒娇。
吹头发的那几分钟,就哭湿了两张纸巾。
【摸摸头。】
【乖宝。】
【心疼死我。】
楚沉封换上睡袍,在床上躺了会,疼得根本睡不着。
他烦得厉害,拉开房间门找了冰袋,继续回到客厅看电视。
江鸣深也去洗漱了,一楼就剩下他一个。
他擦干净泪,抱着冰袋和软枕,过了会,又抬起手指擦了擦泪。
没多久,洗漱好的江鸣深去而复返。
楚沉封抱着软枕仰着泪水糊过的脸看他,声音带着点哭腔:“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鸣深叹口气,抽了张纸巾,俯下身靠近,将他脸上擦干。
“怕你疼,来陪你。”
楚沉封睁大眼威胁:“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好。”
“不用你陪。”小楚总又说。
江鸣深笑了声,说好,但是人没走,反而离他更近几分。
电视里还在播放偶像剧,男女主此刻正因为误会,互相赌气。
女主收拾东西搬出男主的家。
楚沉封抱着软枕,有点儿困,撑着没睡。
“沉封?”
他抬头,含含糊糊应了声:“嗯?”
江鸣深看着他:“算了。”
“等你想说再问。”
楚沉封瞬间明白他想问什么,唇瓣轻动,到底没说什么,别开眼继续看电视。
最后困意战胜了若有若无的痛感,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中途醒过来一次,是江鸣深打横抱着他回房间。
“哥哥,好疼。”他困得含糊不清。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