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封闭了闭眼,把某个不该出现的身影赶出脑子:“等等。”
“过阵子有一个宴会,不要忘了。”
“星脉留声会办个沙龙,让经纪人带你去。”
阮清嗓音不错,没准有合适的机会。
“哦,好。”
阮清出去了,高冷的小楚总又恢复了懒散的姿势,想到昨天见到的某个人,有点烦地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他随手抽开手边的抽屉,摸了颗海盐太妃糖,撕开包装咬了口。
抽屉里的糖果大部分是楚溪遥带过来的。
小楚总嘴上说着“小孩才吃糖,幼稚”,手上很诚实地将糖果都移到了最顺手的抽屉里。
上次弟弟来带着一堆,小楚总吃完太妃糖顺手摸了摸,发现只剩下难吃的水果糖了。
他吃糖不仅遮遮掩掩,还挑得厉害。很甜不吃,不够甜也不吃。
楚沉封再次将某个人强制扔出脑子,回了两封邮件,等到午休时间,戴了副墨镜就开车去商场。
精品超市在商场负一楼,里面没什么人。小楚总将墨镜撩到头上,从海盐太妃糖选购到巧克力棒。
看到小熊形状巧克力棒,勾着唇扯了个笑,多买了三四袋。
转到饮料区,手指碰到苹果汁,和旁边伸过来的手碰了下。
温热的手背一触即分,低沉温柔的声音离得近:“抱歉。”
楚沉封转头,看到了身旁站着的江鸣深,冷冷地撇开眼。
两人都在S市,分手后除了昨天慈善晚宴几乎没再见过。他听说江鸣深的次数倒不算少,突然冒出来的科技大佬,没多久就成了S市炙手可热的商业新贵。不久前收购江沉。据说江沉当时颇为动荡,几乎是他一手稳定了局面。
如今江鸣深这个“抱歉”的语气,不掺着半点意外,很明显早就看见了他。
楚沉封自认为没有给前任好脸色的习惯,将装着小熊巧乐力棒的购物篮往腿边藏了藏,离他远了两分。
他拿饮料的时候,身体往前倾,膝盖碰到货价,只轻轻碰了一下,眼睛瞬间起了雾。
漂亮的眼尾,马上红了圈。
小楚总除了父母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痛觉敏感。稍微碰到下,就会疼得受不了。所以,平时怕疼得厉害。
更过分的是……他控制不住眼泪。
眼睫很快被打湿了,还是在前任面前,他又怕疼,只能不太敢用力地抿着唇,别过脸,背着江鸣深,忍着痛走去另一边货架。
他知道江鸣深一直看着自己,用他那张帅得要死的欠揍的脸。
货架摆放得这么不合理,害他在前任面前几乎哭出来,等风浅做大做强就把这家收购了。
小楚总摸了下眼尾,白皙的手指上沾了点泪珠,欲掉不掉。
他用手帕擦了,等眼尾不红,痛觉慢慢消失了,才拎着购物篮去收银台。
结账的时候江鸣深排在他后面。
小楚总不准前任看自己的购物篮,但是又很双标地偷摸瞄了眼前任的购物篮。
也是一堆零食糖果。
他和江鸣深恋爱时,不记得他爱吃糖啊。
楚沉封将购物篮里面的东西快速拿出来,拿到四五个小熊巧乐力棒时,耳根偷偷红了下。
他轻咳一声,顺手拿起旁边的口香糖缓解尴尬。
等将东西递给收银,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糖,是套。
楚沉封:……
身后的江鸣深目光停在方形物体上。
小楚总当着前任的面,当然不可能退回去。
他手指勾着套,对身后的前任扬着眉挑衅地勾了下唇,扔进购物袋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鸣深看他的眼神深了几分。
小楚总前脚刚踏出精品超市,后脚就被江沉控股的江总扣着手腕抵在了车上。
到车库一路上都扬着笑意的青年错愕了两秒:“江鸣深!”
男人几乎一米九的个子,轻松地将他环绕起来,抵在车上。
他看着面前人漂亮过分的脸,长睫垂下,目光顺着他好看的眉眼一点点划过,才终于开口,语气低缓几乎诱哄:“你在约会吗?和谁?你那个秘书?她不适合你。”
哪怕是被人几乎扣着搂在怀里,小楚总嘴上也是不认输的:“嗯?”
“哦,你说那个啊。”他仰着下巴凑近江鸣深的耳边,低低吐字:“和女孩子没关系,是,新男友啊。”
“怎么,江总该不会一直是单身,嫉妒了?”
江鸣深没回答,目光驻留在他张张合合的唇上。
小楚总后知后觉地舔了下唇,将人推开。
江鸣深没用力,不然凭着两个人力气上的差距,光是扣着手腕的动作,他都有可能疼得哭出来。
“要你管。”骄傲的小楚总拉开车门,将零食扔到一边。
他摇下车窗,懒懒倚在车窗边,将墨镜拉下来遮住眉眼:“不好意思了江总,我刚交了新男友。”
“倒是你,该不会分手后,都没谈过别人吧。”
“好惨啊,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