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快得耳鸣，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李乐在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昨天半夜传出来的，公司大群先炸了一轮，后来人力那边连夜禁了言，我们IT部门进行清理，但行业群里早已经转开了，外面的人也在传，你做好心理准备。”

喻树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电梯门“叮”一声响了。

整个办公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低了头。

贺知澜从电梯里走出来，依然一身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只是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脸色在晨光里白得不太正常，不知道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是这个事情。

他走进办公区的时候，有人偷偷抬了一下眼又飞快低下去，那目光里带着让喻树想砸桌子的东西——猎奇、揣测、还有压不住的八卦。

贺知澜经过喻树工位时脚步没停，但喻树听见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

喻树站起来跟了进去。

玻璃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办公区像被放了气一样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贺知澜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对着他，嘴唇抿着，眉头轻皱。

“你看到了？”

贺知澜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依旧哑哑的，显然病没有完全好透。

“看到了。”

喻树的声音更哑，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不像他。

“贺……贺总，我不是像视频里的那样……那样对你……”

贺知澜略微抬了抬眉毛，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喻树注意到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抠得很紧，微微泛着白。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贯的克制，但在尾音却也抑制不住地有些颤抖：“我知道，视频被人处理过了。”

喻树的喉咙有些干涩，不知接下来说些什么。

他看着贺知澜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在晨光里努力维持着体面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贺知澜，我们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但看视频的人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就是我们在……在不清不楚……”

贺知澜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似乎说出来这些话都是用了很大力气。

他喘了口气，垂着脸，接着说道：“我烧成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但视频里看起来就像是我在配合你。”

喻树往前走了两步，越过办公桌，更加靠近他，道：“你放心，我会去调查，要是查到是哪个憋孙子干的，我他么废了他。”

贺知澜抬起眼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先别冲动，我们先报警吧。”

喻树此刻站得和他很近，看着他微微泛白的侧脸和垂下来的睫毛，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

“你先出去吧，千万别冲动，也别和别人争论，正常工作。”

贺知澜嘱咐道。

喻树点了点头，说“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解释道：“视频里那些动作，我慢是因为怕弄醒你，怕你不舒服——”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在照顾我，没有别的。”贺知澜声音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