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赶在贺知澜之前回到了酒店。

他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反复琢磨着待会儿见面该说什么。

正想着，旋转门动了。

贺知澜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衬衫下摆还有一截没扎进裤腰里，领口依然敞着，头发比刚才更乱了。

他的脸色在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尾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走路的时候步子虚浮，像是每一步都得重新找一次重心。

喻树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紧走了两步迎上去，脸上挂着一个“惊喜”的表情：“贺总？你也刚回来？”

贺知澜抬起头看到他，脚步停了下来，目光在喻树脸上停了片刻，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就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喻树？”

然后，突然间，他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朝喻树的方向倒了下来。

喻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

贺知澜的额头磕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喻树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他感觉到贺知澜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急促而滚烫，酒味很浓。

“贺总？贺知澜？”

喻树扶着他的后背，那具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像是一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断了。

他摸到贺知澜的后颈，烫得吓人。

他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