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人身体的温度，低声说：“知澜，我们去卧室？”

贺知澜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赵明远搭在自己腰侧的手，呼吸变浅了一些。

赵明远看出他在犹豫，但他也被眼前这张久违的泛红的脸迷住了，他管不住自己了。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贺知澜的耳廓，低声说：“你不想跟我试吗？”

贺知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赵明远的嘴唇顺着耳廓慢慢往下滑，贴在贺知澜的颈侧停留了片刻。

他感觉到掌下那具身体微微绷紧了，他以为那是紧张，便放轻了力度，嘴唇落在贺知澜的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然后他感觉到贺知澜的肩膀开始发抖，像是皮肤底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赵明远停下来，抬起头看他，贺知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闭着，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呼吸又浅又急。

“知澜？”

贺知澜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赵明远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

然后他伸手推了一下赵明远的肩膀，很力度有些重。

赵明远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后撤，像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赵明远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贺知澜微微偏开的侧脸，看着他按在沙发垫上因为用力而紧绷的手指，看着他脖子上那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细密汗珠。

这是贺知澜的应激反应。

两年前他就见过，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意识清醒，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