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压着嗓子,语气故意弄得很正常:“贺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刚在整理周一要用的材料,有个文件找不到了,想问问你那边的存档还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贺知澜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有一种很轻微的喘息:“嗯……什么文件?”
喻树听着贺知澜的那个尾音,心里那团恶作剧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想象贺知澜此刻大概正靠在床头或沙发靠背上,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颊微微泛着潮红,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搁。
“就是那个——”喻树故意拖长了尾音,煞有介事地用很着急的喻树说道,“新品工艺参数那版的审核记录,我记得上周你让我汇总过一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贺知澜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一点,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那个……那个在共享盘里,你自己找一下。”
“哦好的,谢谢贺总。”喻树嘴上说着,但完全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对了贺总,你昨天休息得好吗,听声音是不是感冒了?是不是昨天跑温泉凉着了?”
“没有……”贺知澜的声音又低了一度。
喻树甚至听到那里面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克制住的急促呼吸声。
“那就好,那周末好好在家休息,这一周太忙了,都把你累坏了……"
“喻树……”
贺知澜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和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打断不太一样,像是带着某种被逼到边缘之后的、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嗯…… 那个,你还有别的事吗?”
喻树听着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他觉得那里面带着一点近乎于恳求的意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点失控了,嗓子眼发紧,一点也舍不得挂断这个电话。
“……没……没了。”过了老半天,他才回答,声音比贺知澜的还沙哑。
“嗯!那……拜拜。”
贺知澜说完这句,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