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别答应。

别答应。

别答应。

然后他看到贺知澜的输入状态跳了一下。

那颗小圆点闪了闪，又停住，又闪了闪。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字弹出来：“下午可以。”

他妈的！

喻树把手机摔在了沙发坐垫上。

他用力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重新拿起手机。

赵明远已经回复了：“好，那我下午两点过来。知澜，晚安。”

贺知澜回了一个字：“嗯。”

喻树再次把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往后一仰陷进沙发里。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贺知澜在池子里闭着眼湿着刘海的性感样子，一会儿是他发的那行“我和喻树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的气人的回复。

各种画面叠在一起搅来搅去，搅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又拿起手机，继续往下翻了翻贺知澜的微信信息，随便什么瞎看。

突然，一条支付记录弹出。

收款方是一家他没听过的名字，但看店名十分暧昧。

他点了进去，页面跳转到一个购物平台的订单详情。

喻树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笔在成人用品商店下的订单，商品名称经过处理但仍然看得出类别，组合装，情趣用品，还有一瓶润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