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了一段路。

喻树的脚尖踢了一下路面上的一块凸起，那颗小石子骨碌碌滚出去，在安静的小巷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知澜忽然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还要辞职吗？”

喻树听了，又低下头继续走，踢了一脚另一颗石子：“怎么，贺总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怕我忘了？”

“不是。”贺知澜回答得很快。

“那是给你添麻烦？还得重新招人，麻烦得很？”

“也不是。”贺知澜说道。

贺知澜停下来，侧过身看喻树，很郑重地说道：“喻树，别辞了，行吗？”

“贺知澜，你今天挽留我，是怕我真的走了没人替你干活？”喻树反问他。

贺知澜立在那里，很郑重地说道：“是的，喻树，你做的很好，你可以转正了。”

“好，不辞职也行。”喻树说道。

听闻这话，贺知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喻树接着说。

“什么事？”贺知澜问。

喻树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以后请人喝酒别光喝威士忌，你酒量又不行。还有带人按脚之前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我脚上还有泡呢，被师傅按得疼死了。”

贺知澜的表情僵了一瞬，同时嘴角往上抽动了一下：“谁让你有泡也不喊疼的。”

他偏开脸，语气听起来像是要找回一点面子，但声音里的那种困窘压都压不住。

“谁让你先骂我靠关系的。”

贺知澜被这句话堵得没词了。

他把脸转过来，看着喻树那张笑得有点得意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