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贺知澜去结了账，带着喻树走出酒吧，开着车又拐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条巷子口。

巷子不宽，两边多是些颇有特色的小门面，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箱，上面写着“足浴”“按摩”之类的字样。

喻树下了车，看着那几个灯箱，转头问贺知澜：“……你带我来按脚？”

贺知澜锁了车，走在前面应道：“嗯。”

“为什么？”

贺知澜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我看有时候公司招待男客户，吃完饭就去这类地方。”

喻树站在原地，看着贺知澜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在前面走得很快，像是怕喻树追问，又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事办得不太对劲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进了那家足浴店的包间，两个按摩师傅端了热水毛巾进来。

贺知澜全程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脚伸进木桶里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下，像是被热水烫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把脚放了进去。

喻树坐在旁边的另一张床上，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那团堵了许多天的怨念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

他想起贺知澜在办公室里严厉指责他的样子，想起他在会议室里严肃认真的侧脸，对比他此刻穿着白衬衫坐在足浴店的床上，光着脚泡在木桶里，耳朵还微微泛着红。

这人压根不会道歉嘛。

此刻的他到像是一个第一次做任务的人一样，把所有他知道的喻树或者说直男可能会喜欢的事情一样一样试过去。

请喝酒，按脚……

下一步是不是该□□了？

喻树想到这个词特想笑，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不过，他觉得贺知澜大概不会是这种人。

如果他此刻逗逗他，提出这个要求，他不知道贺知澜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