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声“死gay”，但这回骂得没什么恶意，甚至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他正要再逗两句，肚子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一声清晰而绵长的“咕——”，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喻树的表情当场裂开。

贺知澜的动作顿住，慢慢转过头来，目光从屏幕移到喻树的腹部，然后又移回他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饿了？”

随即看了下腕表，发现不知不觉都下午六点多钟了。

喻树今天中午就扒拉了两口便利店的三明治，为了赶报告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可不得饿吗。

贺知澜保存了资料，关了电脑脑。

“剩下的明天再弄。”他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吧，出去吃饭，我请客。”

喻树站起来快步跟上去，走到贺知澜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得老高，他使劲往下压了压。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办公大楼。

贺知澜正侧头问他想吃什么，喻树刚张嘴要回答，目光不经意地往台阶下一扫，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驾驶座的车门开着，喻泽靠在车门边上，单手插兜，正仰头看着他们俩。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喻树的笑容当场凝固。

贺知澜也看到喻泽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他走下台阶，冲喻泽点了点头：“喻泽？你怎么在这儿？”

喻泽没立刻回答，目光在两人身上又转了一个来回。

贺知澜站在喻树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你们俩……”喻泽开口，语气很慢，“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