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日里脸皮挺厚，但是喻树觉得今天就是没办法面对贺知澜。

中午在食堂吃饭，他宁愿独自端着盘子去角落吃，也要躲远一点。

下午开会，他坐最远的那个位置，视线始终黏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余光都不敢往主位那边飘。和贺知澜偶尔目光相接，他也即刻别过脸去。

别别扭扭，喻树这一小天都搞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快下班的时候，公司聊天软件里贺知澜的头像突然跳动起来。

喻树心头一颤，连忙点开。

"喻树，来我办公室。"贺知澜留言。

喻树深呼吸了片刻，站起来，向总监办公室走去，敲响了那扇玻璃门。

“进。”

贺知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喻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介于自嘲和无奈之间。

“坐。”

贺知澜扬起下巴示意，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喻树坐下了。

椅子有点矮，他坐下来视线刚好跟贺知澜的桌面齐平，像个被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贺知澜清了清嗓子，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道：“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自己先跑了？”

喻树一愣：“……啊？”

贺知澜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早上跑得那么快，也不等我一起来公司，是怕我再讹你一顿早饭？"

他这话说得带着几分调侃，但喻树听出来了，他这也是为了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

不过，喻树的耳根还是发热了。

“我……那什么……不是宿醉嘛，浑身酒味，我总不能那个样子来公司……我回去洗了个澡。”

贺知澜看着他，然后笑了，调侃的意味散去，语气变得很真诚：“昨天的事，谢谢你。我昨天是彻底断片了，我要是自己打车，现在大概人已经在哪个花坛边上躺着了。所以，谢谢你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