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
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露出一截窄瘦的、线条漂亮的腰,皮肤在暧昧的红色灯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喻树站在床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应该走的。
房卡插着取电,空调开了,人已经安全送到床上了。
他应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去前台再开一间正常的房,或者干脆打个车回家去。
可是,这么多天他费尽心机地去“勾引”贺知澜,不就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把这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现在对方人事不省地躺在这里,毫无防备,毫无反抗能力,此情此景,此等良机,他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他没有走。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盯着床上的人看。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露出的腰线上,落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落在那人被酒意染红的耳垂上。
空调的风吹过来,带起贺知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儿,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里。
喻树感觉自己也迷糊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弯下腰的。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蹲在了床边,手掌撑在贺知澜身侧的被子上,呼吸急促地喷在对方的脸颊边。
他的脸距离贺知澜的只有几个毫米。
贺知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睫毛轻轻颤了颤,但没有醒。
喻树的手抬起来,悬在贺知澜的衬衫领口上方。
衬衫被贺知澜的身体压皱了,绷得有些紧。
他觉得这样可能会让贺知澜呼吸不畅。
他想再替他解开几颗扣子。
“嗯……咳咳……”
就在这时,贺知澜咳嗽起来。
喻树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喂他,让他漱口。
他刚才吐了,他怕他弄坏了嗓子。
贺知澜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顺着脖领子流下来一半,弄湿了衣服。
喻树顺着那水痕往下看,能看到领口下面露出的锁骨线条,还有大片因为酒意而泛着淡粉色的皮肤。
他的手指落了下去,轻轻地、颤抖地替贺知澜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贺知澜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喻树操作更方便了。
他把贺知澜衬衣的扣子都解开了。
大片白嫩泛红的肌肤裸露出来。
喻树的目光落在了那片皮肤上,手也不知不觉地抚摸上那颤动的脖颈。
触感温热而柔软,脉搏在指腹下跳动着,鲜活诱人。
喻树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理智在脑子里尖叫着让他停手,但那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大脑所控制,沿着脖颈的弧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贺知澜依然没有醒,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嘴唇擦过喻树的手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酒气的触感,像被羽毛轻轻蹭了一下。
喻树猛地收回了手。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瞪着床上那个依然毫无知觉的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