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绎顺手撸了下狗头：“你家里人都很好。”

一个第一时间派保镖过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一个大晚上的特意送两只小动物过来治愈他这颗支离破碎的心。

也难怪姜哲野能这么阳光，他的父母给了他一个很健康的成长环境。

“他们以后也是你的家人。”姜哲野坐到他身边，“哥哥，你一直不肯答应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苏家？”

桑绎抬眸：“查到了？”

“没有，其实是陈鑫给我发了封邮件。”姜哲野没打算隐瞒，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却发现收件箱里根本就没有来自陈鑫的邮件，“奇怪，怎么不见了？”

“大概被E删了，他是黑客。”桑绎道，“陈鑫说了什么？”

姜哲野把邮件的内容跟他复述了一下。

桑绎沉默半晌：“跟苏家无关，如果你不是穿越回来的，我或许会跟你维持上一世的那种关系。对我来说，这是最优解。”

“哥哥……”姜哲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桑绎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爱情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他复仇道路上的绊脚石。

可对姜哲野来说，桑绎是他的全部。

桑绎叹了口气，身子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上一世，姜家破产了？”

“嗯……”姜哲野也把头靠了过去。

“那么我们有一部分共同的敌人，姜哲野，帮我。”

“好！”姜哲野亲了亲他的额头，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

他最担心的是桑绎一条道走到黑，不让他插手，也不让他帮忙，把关心他的人隔绝在外，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这也是姜哲野选择把上一世的经历和盘托出的原因，他不确定自己现如今在桑绎心中有多少分量，若是加上上一世，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一丝的牵挂。

“其他人无所谓了，除了沈和，我要他生不如死。”

“好！”姜哲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哥哥，桑柠老师的死……”

“不是意外。”桑绎摸着小奶猫热乎乎的脑袋，神色平静，“所有人都知道我妈是小三，她退圈后不好找工作，最后在熟人的帮助下，成为了有钱人家的钢琴老师。

我们当时租的那个房子就在奶奶现在租的那家楼上，房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一旦喝醉酒就过来找我妈的麻烦，嘴上不干不净，还对她动手动脚。

我妈就想多赚点钱，买个环境好一点的房子，这样就不用一出门就对上那些没有素质的垃圾。所以当某位富豪在游轮上举办生日派对，并且花大价钱邀请她去弹钢琴时，她答应了。”

姜哲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不用想，这绝对是个陷阱。

即便桑柠当时已经退圈，可她的名气和长相摆在那。

昔日的玉女掌门人落魄到给有钱人弹钢琴，光是这一点就能满足那些人的虚荣心。

可桑柠没得选择，因为她同样没有后台。

“那天，她跟我说等她回来，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家了。可是我等了她三天，等来的是她被海水泡肿的尸体……”

桑绎话没说完，一滴泪落在了他的鼻尖。

他微微一愣，抬头的那一瞬间，姜哲野豆大的泪珠便接二连三地落进了他的眼睛，又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到了下巴。

“傻子，你哭什么？”桑绎把小奶猫放在一边，伸手拭去了他的泪水。

姜哲野哭得泣不成声。

他无法想象，桑绎要偷偷哭过多少次，才能把他母亲的死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毫无波澜。

他宁愿他大哭一场，也不愿意看到他收起所有的情绪，最终把自己憋出病来。

姜哲野记起季逍曾在节目中说过，在桑柠过世后，桑绎就再也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

他不在人前笑，也不在人前哭，在本该天真烂漫的年龄，他收起了天真，杀死了烂漫，重塑了一个稳重的躯壳。

只在没人看见的黑夜里，偷偷放出那个脆弱的灵魂，无声无息地哭一场。

他要花多少个夜晚才能练出这种处惊不变的性格，那时候的他，明明只有八岁啊！

姜哲野一想到这里，心口就酸涩的不行。

眼看着这小子越哭越凶，桑绎没招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今天是周日……”

“啊？”姜哲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桑绎语出惊人：“做吗？”

姜哲野：“！！！”

他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二话不说抱着人回了卧室。

积攒了两辈子的爱意，裹挟着数不尽的心疼，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互相表明心意的好处就是，桑绎不再像上一世那样沉默隐忍。

一开始估计是紧张，也有可能是为了哄姜哲野，反正乖得不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公喊了，甜言蜜语也说了。

后来实在受不住了还会求饶，发现这招不仅没用还会让某人变本加厉，便开口骂人，被弄急眼了甚至还咬人，最后没力气了，只剩下哭。

姜哲野承认一开始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桑绎的情绪释放出来，可他老婆哭得太好看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又很好，让他忘记了初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