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野猛然间想起，上一世，他对唐霖这个名字的唯一一次印象，是工作室发出的讣告。

他离开得比桑绎还要早。

上一世沈岩没被爆出那么多黑料，桑绎依旧在恋综里当炮灰，付长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而唐霖，他跟桑绎一样，长得好看又没背景，正是那帮畜生下手的重点目标，想必也难逃被潜规则的命运。

想到这，姜哲野立马给付长庚打了个电话。

铃声还没响两下，他们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桑绎过去开门，付长庚一边哀嚎，一边张开双手想要向他寻求安慰：“呜呜呜，嫂子，我被糖糖拒绝了！”

姜哲野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桑绎，又一脚把这傻白甜踹到门上：“活腻了？”

“哎哟我的腰子！”付长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姜哲野你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我都没碰到嫂子一根头发丝，你至于踹那么用力嘛，我半个身子都嵌进门里了！”

姜哲野收回脚，看着他屁股上那个硕大的鞋印，略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告诉你，”付长庚揉了揉腰，转过身来对着姜哲野放狠话，“你要是把我踹残废了，你和嫂子也别想□□，性别的性！”

桑绎：“……别嚎了，我把人叫上来，你就在旁边当个安静的吉祥物，没让你开口你就别说话，懂？”

付长庚当即点头如捣蒜，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上了嘴巴。

桑绎给唐霖打了个电话过去，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看到冲他傻笑的付长庚，唐霖愣了愣：“桑老师……”

“唐老师，过来坐。”桑绎招呼一声，开门见山，“你知道金苹果么？”

“听说过。”

“金苹果的至尊VIP包厢有一份特殊菜单，上面基本都是娱乐圈的明星。”桑绎翻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你的名字也在上面，并且评级是A。”

“菜单？”付长庚一脸懵逼，“菜单上为什么会出现糖糖的名字？A级又是什么意思？”

“在你的印象中，菜单是用来干什么的？”姜哲野抱着胳膊，姿势懒散地靠在酒柜上。

“当然是用来点菜的啊！”

“那菜单上是不是还有店家的推荐星级，星级越高越受顾客的欢迎和好评？”

“我靠，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付长庚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没人管管吗？”

“管？谁来管，他们早就同流合污了。”桑绎抬头看他，“你第一天接触有钱人的圈子？”

付长庚：“……”

怪不得嫂子不让他开口说话，原来他真的是个傻子。

唐霖翻看了下手机上的那份名单，在最上面看到了桑绎的名字，他有些震惊：“桑老师，你……是S级？”

桑绎没过多地讨论这个问题：“你的合同还有几年？”

“八年。”

姜哲野眉头一皱：“太久了……”

唐霖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家境不是很好，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出来打工，想赚点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结果被星探发现，稀里糊涂进了娱乐圈，签了十五年的合同。”

“十五年！”付长庚瞪大眼睛，“这跟签了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唐霖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有些局促：“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娱乐圈来钱快，又被画了大饼……”

桑绎叹了口气：“违约金是多少？”

唐霖微微一怔：“桑老师……”

“先让姜哲野帮你垫付违约金，你来矅扬发展……”

“我来付我来付！”付长庚一拍自己胸膛，“这种事怎么能让姜爷代劳！”

“你在激动个什么劲？”桑绎凉嗖嗖地看着他，“我说的是垫付，唐老师过来后的前几年，赚来的钱得先还违约金，有你什么事？”

付长庚：“……”

“桑老师，姜老师，谢谢你们。”唐霖站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

桑绎看着他微红的眼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客气。”

姜哲野补充道：“等下把你的合同发过来，里面估计有不少坑，我提前让人过一遍，免得他们占空子。”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