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姜哲野坐在转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岩和桑绎的共同经纪人——郝学明。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人。

郝学明硬生生被他看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什么，姜总……”

姜哲野食指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听着呢，你说。”

郝学明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两年前，刘海春要筹拍一部仙侠剧，男主的预选名单上，有小绎和唐霖两人。”

“刘海春……又是这个老东西！”姜哲野咬牙切齿。

“然后这个老东西就组了个局，让我把小绎叫过去……”郝学明立马改了口，“那天的酒桌上，不仅有刘海春，还有几名投资方，小绎和唐霖两人的杯子里都被下了药。”

“桑桑喝了？”姜哲野绷着身子握紧了拳头。

郝学明摇摇头：“他一眼就看出了刘海春等人的龌龊心思，所以在那老东西跟他敬酒的时候，狠狠地把酒杯磕在了眼前的餐盘上。”

姜哲野松了口气，靠向椅背：“继续！”

郝学明抹了把脸，心有余悸地说：“他一手握住一片尖锐的碎玻璃抵住刘海春的脖子，一手把我的脑袋按进前面那盘麻婆豆腐里，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郝学明说到这顿了顿，学着桑绎的口吻说道：“我知道我今天一动手就出不了这个门，不过在保安进来之前，我至少能够废掉你们中的两到三个。我烂命一条，豁出去也就那样了，各位要不要赌一下，会不会成为那其中之二三？”

姜哲野冷笑一声：“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能不清楚吗！”郝学明哭丧着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按着我的脑袋在那盘麻婆豆腐里摩擦，不让我起来。”

“你该庆幸那是盘麻婆豆腐。”

“是，不然我的脸就废了。”郝学明苦笑道，“当时大家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小绎见状，就匆匆拉起唐霖，离开了包厢。”

“这么容易就让他走了？”

“当然不是，他们反应过来后立马派人去追。只不过在会所的各个出口都没逮到人，他们意识到人可能还在里面，就调用了监控。”

“还挺锲而不舍。”

“当时有个大人物在，他们也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况且这些有钱人玩腻了听话的小明星，就喜欢小绎这种性子烈的，征服起来比较有成就感……”看到姜哲野的脸色越来越黑，郝学明咳了一声，匆匆结束话题，“可惜最后还是没找到。”

“可惜？”姜哲野提高嗓门，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郝学明慌忙改口：“不不不，是幸好，幸好！”

姜哲野挥挥手，让他滚了，然后拿出手机给付长庚打了个电话：“把两年前桑桑进你包厢的情况描述一下。”

“那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付长庚至今依然耿耿于怀，“你人不在国内，电话也不知道给我打一个，这么重要的……”

“都说了国外有时差，而且我后面不是补……”姜哲野一脸无语，“你他妈给我说重点！”

“哦……”付长庚回忆道，“当时吧，我刚去外面打完电话回来，你家那位就带着我老婆进来啦~”

姜哲野：“……”

也是得了他的真传，人都没追到就已经叫上老婆了……

姜二少“啧”了一声。

他好歹跟他老婆八字有了一撇，这小子啥都没有，还把人给认错了，也好意思叫人老婆。

想到这，姜哲野心生一问：“你说你对唐霖是一见钟情，当时他们两个一起进的包厢，你怎么就相中了唐霖，我家桑桑不好看？”

真相中了你又不乐意。

付长庚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哪能啊，主要是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付长庚道，“你老婆那么凶，当时手上还拿着凶器，血都滴到了地毯上。一进来，光是眼神就唬住了我们所有人，就算他长得再好看，谁还敢对他起那种心思……我估计这世上，也就你勉强能降得住他了。”

姜哲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半分，只有止不住的心疼，他哑着嗓子问：“他在你们包厢呆了多久？”

“挺久的，四五点钟快天亮的时候，才跟我们当中的两人交换衣服离开了。”付长庚说，“你老婆也是个狠人，就那块玻璃片，他握了整整一夜，天亮了都还在滴血！要不然，我就坐过去了，也不至于认错人……”

姜哲野伸手揪住胸前的衣服，弯下腰，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哪里是狠啊，分明是迫不得已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不然，那漫长的一夜，他要怎么熬过去。

……

姜哲野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张矅正在跟桑绎讨论Shine男团其他几人的合同。

见他进来，张矅识趣地退了出去。

“哥哥……”姜哲野走到办公桌前，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后怕道，“幸好那天长庚也在。”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付长庚不在，等桑绎落在那些王八蛋的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姜哲野抱着桑绎坐到椅子上，心里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精准找到长庚那间包厢的？”

桑绎不想坐在他腿上，挣扎无果后抗议道：“你就不能去坐沙发？”

“可我就想跟你贴贴！”

“……”桑绎无奈，“那是凑巧，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进包厢，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能够进至尊VIP，想来非富即贵。我只是赌了一把，赌他比刘海春好糊弄。也是运气好，他的包厢刘海春他们不敢进来搜。”

姜哲野沉默半天，握住他的手仔细检查：“是左手还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