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桑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姜哲野正侧着身，支着脑袋看着他笑。

“哥哥，早安！”

“早……”

“昨晚的试验怎么样？”

桑绎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效果，又好像出了点别的变数。

前半夜他被姜哲野亲的睡不着，后半夜倒是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了，也没再无缘无故的惊醒，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其实我也做了个试验，我发现只要跟哥哥一起睡，就不会做噩梦了。”姜哲野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哥哥，我想以后的每一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跟你道早安。”

桑绎：“……”

他又何尝不想。

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就这么一头扎进去。

但是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几点了？”

“快八点了，你起来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早餐。”姜哲野说，“我刚去冰箱里看了下，这里食材有限，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嗯。”

等桑绎洗漱好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摆放在了桌上。

姜哲野把筷子递给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哥哥向往什么样的生活？”

“……没想过。”

“那你对家有什么要求吗？”

“家？”桑绎想了想，“一张又大又软的床，暖融融的，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

“就这样？”姜哲野等了半天不见下文。

桑绎点点头，继续吃面。

姜哲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该死的蠢问题。

他没去过桑绎住的地方，不过大致知道地址。印象中，那一带都是老破小，小区房子的建屋年龄比他还大。

老太太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把他们拉扯到能赚钱了，偏偏又欠下了债。

帝都的房价又贵的离谱，可想而知，他们的容身之所，也仅仅是能够满足容身这个要求而已。

“哥哥喜欢小动物吗？我们以后要不要养只猫和狗？”姜哲野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我想想啊，要不然就养只金毛和狸花猫吧！”

桑绎看了他一眼。

他其实一眼就看穿了姜哲野的试探，他想说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然而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我保证！”姜哲野握住他的手，“哥哥，现在有个词叫试婚，我们可以先同居一段时间试试，或许你会改变对婚姻的看法。而且我离法定年龄还有三年，你要不要先跟我试试，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趁早发现，我可以改的。如果三年不够，那就七年，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什么时候再给我转正。”

桑绎愣了愣，沉默半天，随后抽回手：“我吃完了。”

他看着姜哲野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一个连未来都给不起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去跟对方要承诺的。

再多沉默几次，估计姜哲野就会自己离开了吧。

桑绎捧着碗筷进了厨房，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的慌。

没过多久，姜哲野拿着他的碗进来了。

他从身后拥住桑绎，语调委屈极了：“哥哥，那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桑绎眼睫一颤，刚刚被自己亲手掐灭的各种念头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姜哲野眼里的光瞬间又亮了起来：“男朋友，今天没有吻戏了。”

桑绎侧过头，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话题的跳跃度，让他一度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在开拍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先来亲个够吧！”姜哲野说完，不等桑绎答应，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

“卡！”导演站起身，冲桑绎几人道，“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的末世小短剧杀青啦！”

周围的群演全都鼓起了掌，还有工作人员上前把杀青花束送到桑绎和宋晓睿四人手中。

“来，大家先别急着走啊，我们最后合个照发个微博！”导演招呼着众人。

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天，也就是周四的这天，把短剧的所有戏份都拍完了。

两对主副CP站在中间，周围则是那群清澈的大学生，大家冲着镜头比耶。

拍完照，一个女生拿着拍立得跑到桑绎面前：“桑老师，可以跟您合个照吗？”

桑绎愣了愣，随后点点头。

女生把相机交给一旁的伙伴，兴奋地跟他站在一起：“桑老师，可以比个心吗？”

桑绎配合着把手伸过去跟她比了个心。

女生拿到照片后，冲他嘿嘿一笑：“桑老师，再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吧，可以要个to签吗？”

“可以，要写点什么？”

“那就祝我生日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