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野，吻技这么好，跟谁练出来的？”桑绎捡起散落在地的合同，凉嗖嗖地瞥了他一眼，秋后算账地问了一句。

姜二少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得意忘形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哥哥，这件事……等奶奶手术过后我一起告诉你。”

桑绎没说话，在秦医生的办公桌上找到一块橡皮擦，低着头把合同上的鞋印一点点擦去。

姜哲野从他的沉默中解析出了他的不高兴。

确实，这种听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说辞，给人的感觉一般都不是什么好话。

虽然他很高兴他老婆开始在意起他来了，不过吃醋可以，误会不行。

“哥哥，事先声明，我的初吻和第一次都在那天晚上被你夺走了。”

“什么叫被我夺走了，说的好像那不是我的……”桑绎说到这连忙刹住车，他难得出现嘴快过脑子的情况，气得把手里的橡皮擦扔了过去。

看到他老婆会对着他耍小脾气了，姜哲野心情十分舒畅，笑着接住这个小玩意儿，明知故问：“哥哥，这么说，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桑绎没搭理他，低着头把合同上的橡皮屑抖落进办公桌下面的垃圾桶里。

姜哲野看了眼那依旧清晰的鞋印：“擦不干净，等下让张矅再打印一份出来。”

桑绎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说说收购的事情。”

“矅阳旗下一共三十一位艺人，除了你们Shine男团的五人，以及另一个六人女团，其余二十人皆是练习生。”姜哲野道，“收购后，矅阳作为卡瑞尔的分公司，给了艺人重新签合同的机会，其他人想走的话不用支付违约金，留下的改成和卡瑞尔一样的福利。”

桑绎若有所思。

姜哲野：“哥哥，不管他们以前对你的态度如何，姜家收购矅阳的信息很快就会传到网上。明面上，我们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不然会落人口舌，也会对你刚好转的口碑不利。”

“嗯，我明白。”

这是最常见的分化战术，十个敌人，拉拢一部分，针对一部分，那些人就无法再拧成一股绳了，不然他们团结起来，也是一种麻烦。

“结果如何，有几个留下？”桑绎问。

“一个都没走，他们到哪去找比卡瑞尔福利还好的娱乐公司。”姜哲野自信一笑，“至于Shine男团……黄旭东已经进去了，出来就让他付违约金，踩过缝纫机的劣迹艺人，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了。沈岩不急，剩下最后两个……”

“别动他们，那是我的人。”

姜哲野一惊。

Shine男团一共五人，除了桑绎、沈岩和黄旭东之外，还有rap简翔和副主唱陈鑫。

简翔性格冷酷桀骜，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娱乐圈很少出现他这种个性鲜明的爱豆，再加上自身实力过硬，所以意外的有很多粉丝。

他也是团里唯一一个不跟沈岩搞小团体孤立桑绎的人，毕竟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另一个陈鑫，则是团里最不起眼的成员，除了一张尚且看得过去的脸，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胆小怕事，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说黄旭东是沈岩的小弟，那么陈鑫就是沈岩的走狗。平日在沈岩的指使下，没少给桑绎下绊子。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是桑绎这边的。

“还记得被游伯宇侵犯后，跳楼的那个英语老师吗？”

姜哲野心中一动。

桑绎道：“陈鑫是她的亲弟弟。”

姜哲野顿时明白了。

“他是我埋在沈岩身边的暗子，沈岩和游伯宇的录音就是他放出来的。”

姜哲野思索片刻：“明面上他跟沈岩是一伙的，我不针对一下，大家会起疑的。”

“这个不用你出手，等时机成熟，他会准备好自己的黑料退圈的。”桑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可能需要二少背个锅了。”

桑绎从没叫过他“二少”，这个充满距离感的称呼，让姜哲野十分不爽：“哥哥，叫老公。”

“……”桑绎对他的厚脸皮实在是无语至极，“我去看一下奶奶。”

……

姜家别墅。

书房里，姜辽看着桌上的那份特殊菜单，捏着眉心问站在一旁的姜昱恒：“你怎么看？”

姜昱恒沉声道：“金苹果的前身是浮世万千，有着将近三十年的历史，里面的人鱼龙混杂，背后还牵扯到不少大人物。若是贸然出手，即便是我们姜家，恐怕也会吃不消。”

“扫黑除恶是警方的工作，我们姜家没必要干涉。”姜辽点了点最上方的那个名字，“但是昱恒，你要清楚一点，桑绎是我们姜家的人，他的名字出现在这份所谓的菜单上，还给出了S级的最高评级。这一点，我们姜家不能视而不见，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

姜辽说到这顿了顿，看着身边的大儿子：“你弟弟和你母亲也是艺人，这次如果我们放任不管，那么下次，你说这上面会不会出现他们两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