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昱恒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会管他,张矅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姜哲野对面。
他清了清嗓子,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冲姜哲野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姜总的助理,张矅。”
姜二少双手抱着胳膊,挑眉示意他继续。
张矅略微尴尬地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干咳一声:“姜总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今天我代他过来跟你好好谈一谈。说实话,姜总很惊讶他居然会和你有婚约。老一辈的人就爱找各种借口来干涉小一辈的感情,虽说现在同性合法了,可你也知道,姜家这么大的产业,还是需要有继承人的。”
姜昱恒在后面用力咳了两声,张矅心说让你不保我,一起承受二少的怒火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哲野的神色:“作为补偿,届时姜总会将他名下的一套房子,一辆私家车以及一家咖啡店送给你……这样即便你以后不在娱乐圈发展,下半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了。”
姜哲野听到这里总算是开了金口:“他应该没接受吧!”
张矅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把桑绎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桑老师说,感谢姜总和助理先生的好意,我们的人生确实不应该被老一辈左右,何况我本身也是个不婚主义者,婚约一事就此作罢。”
姜哲野听到“不婚主义者”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
张矅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开口说了下去:“桑老师还说,我空手而回,助理先生可能不好交差。这样吧,姜家在娱乐圈也有涉足,我希望姜总可以给我提供一个试镜的机会,男主没有的话,男二也可以。不管最后成不成,我和姜总彼此之间都不再相欠,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还有心情为你考虑。”姜哲野“哼”了一声。
张矅求生欲十足:“桑老师看上去清清冷冷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姜哲野翘起二郎腿:“继续。”
“桑老师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就替姜总答应了下来。”张矅说到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才能把二少的怒火降到最低。
姜哲野好脾气地没有催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边沿。
张矅一咬牙,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说:“谈话到这里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我拿出了退婚协议,让桑老师签字。”
“哟,挺正规啊,还拟了退婚协议?”姜哲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亲哥。
办公桌后面的姜昱恒接了个闹钟,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张矅:“……”
张助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昱恒的背影。
就这么把他丢下了?让他一个人直面二少?
姜哲野的声音适时响起:“然后呢?”
张矅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二少,要不我还是跪着说吧。”
姜哲野被气笑了:“不至于。”
张矅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然后……桑老师就签了字,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协议,付少就进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付长庚的电话打了进来:“姜爷,我难受,你出来陪我喝酒吧。”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去瑞德酒店,我哥的那个专属包厢。”姜哲野用口型冲张矅说了“名单”两个字。
张矅心领神会,拿过茶几上的一本记事本,快速把那天出现在包厢的那几个富二代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姜哲野拿起本子念了一遍,冲电话那头的付长庚道:“把这几个人都叫上。”
张矅偷偷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付少真是个大好人啊!
走到门口的姜哲野转过身对他道:“你也来。”
张矅:“……”
……
晚上八点四十五,桑绎打完一局游戏,手机又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姜总助理张矅。
通过后,对方第一时间发来信息。
[桑老师,怕您不接陌生来电,冒昧跟二少要来了您的微信,我目前在康宁医院南门,二少让我带您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您去了就知道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哲野的信息也到了,简短的三个字。
[哥哥,来!]
桑绎退出游戏,下床穿鞋。
奶奶已经睡下了,秦母则是在陪护床上刷着手机,见他出来,刚要起身,被他制止了。
桑绎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来到南门。
张矅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桑老师,请。”
桑绎看了他一眼,低头坐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瑞德酒店,张矅带着他来到姜昱恒的专属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