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暗色的轮廓——比周围的暗色更密,边缘有一定的规律性,像是一座小型的旧建筑或旧结构。她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近到能看清它的大致形状——那是一间旧屋,独立放置,四周没有附属结构,墙面是旧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旧涂层。她走到门口,门没有锁,轻推即开。屋内的空间大约能容纳两个人,里面有一张旧桌、一把旧椅。桌面放着一只旧铁盒,盒身比零一的那只更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沉积物。铁盒旁边有一张纸条:“第三件外套。出发前夜。”
盛攸宁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打开了铁盒。里面没有外套。盒底放着一块叠好的旧布,布料手感柔软,边缘有磨损,像是长时间使用的旧物。她展开那块布,里面没有夹带任何物品,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截约手掌长度的旧线头——像是从某件外套的领口内侧剪下来的,线的颜色和那两件外套的绣线一致。她把线头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布面上,重新叠好,放回铁盒内,合上盒盖。
她站在桌前没有动,傅灼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第三件不在这里。它可能在出发前就已经被拿走了,可能有人先到了这里,打开了铁盒,取走了外套,把线头留下了。”盛攸宁把铁盒放回桌面原位,转身走出了旧屋。
外面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盏灯的方向发出的恒定亮光,而是一种更宽的、从更远处均匀漫射过来的灰白色光线,像是天正在亮,但还没有完全亮透。路的轮廓在这片新的光线中开始显现出来——向前延伸的路面覆盖着细密砂砾的地面,边缘有一排旧金属桩,间距均匀,像是旧路线的剩余标记。
她沿着那条路向前走去,那道光的边界在她身后逐渐消失了,她正在走入一条路面两侧没有明确边界线的路,而她的口袋里,那截从第三件外套上剪下的线头正贴着那两件外套的旧线头,在同一个空间里排列成一排,像一组尚未被连接起来的旧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