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攸宁往下看了一眼,通道底部是暗的,没有积水,空气干燥,带着旧混凝土和尘土的气味。她先在通道口蹲下来,把照明灯打开往下照了照,光柱落到大约三四米深的位置,底部地面看起来是硬质的。她站起来,把照明灯握稳,然后沿着铁轨斜面往下走去,脚下踩到硬质地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像踩在旧水泥地面上。
傅灼跟在她后面落了下来,他把金属板重新合拢扣好,通道里只剩下照明灯的光线,照出他们面前大约五六米的通道轮廓。通道壁面是旧混凝土,表面有裂缝,但没有渗水痕迹。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处分岔口。一条继续向前延伸,另一条向右拐。盛攸宁停下来,拿出那张地图看了一眼——背面的手绘路线在分岔口处标了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右侧的岔道。
她收起地图,转向右侧岔道走了过去。傅灼没有出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岔道比主通道更窄,两侧的墙面有旧的痕迹,像是被改动过的。墙面上有一些旧刻痕,像没有写完整的句子被中途打断了。她放慢脚步看着那些痕迹,有一些她能辨认出是旧编号或日期的残余笔画,但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连续短划,像是谁在这里反复练习握笔或校正工具留下的。
照明灯光照到前方通道尽头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扇门。门没有完全关闭,留着一道缝隙,比拳头略宽一点。门缝里没有光,但有一种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干燥的、旧的、像是很久没有被动过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材料气味。她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的另一侧是一间大约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不是正方形,略长。墙面是旧混凝土,墙角有一段旧管道穿过墙体,切口平整,像是被工具切割过的。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放着那只看过描述的旧木箱,木质表面确实已经被湿气和时间泡软了。箱盖是盖着的,边缘有一道细缝。盛攸宁走过去在箱子前蹲下来,用手拂了一下箱盖表面,灰尘是薄薄的一层,均匀地覆盖着整个箱面,像是长时间未被触碰过的旧物。
她轻轻掀开了箱盖。里面空了一半。箱子底部有一层细密的旧织物残留,颜色已经褪成了灰褐色。箱子没有底衬,直接是木质的。箱体底部没有被清空过的痕迹,残留在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主动留下而不是被动遗落的。
盛攸宁蹲在打开的箱子前面,她把那根发绳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进了那只旧木箱中,紧贴着那层残留的旧织物。发绳放进去之后,箱底的织物和它之间形成了一种自然的贴合,像是它们本来就应该处于同一空间里。她站起来,看了那只箱子几秒,然后合上了箱盖。没有把箱子带走,也没有把它重新放回箱底。关好箱盖之后站直了,转向傅灼,语气平直而肯定:“东西已经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