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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一会儿,收紧了手指,把它攥在掌心里:“零一等了这么多年,等的是一个自己能开口说话的人,但他等的其实是那个能把他的话说出去的人。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昭,是那个会在昭之后醒来的人。”
傅灼没有再说话了。
盛攸宁把那枚钥匙放进口袋里,和那张纸片放在同一处。然后她合上盒盖,将那艘旧船的舱门拉回去,金属摩擦发出最后一声闷响,那艘船重新恢复了它被找到之前的寂静。她转身看向那个女人,那个带她们来这里的记录员。然后说:“你等了我四天,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船在哪。你还想告诉我别的事,对不对?”
那个女人看着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我等到你,是因为零一在清你之前,也托我保管了一样东西。”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小片灰白色的织物,像是一件旧衣服上撕下来的边角料,边缘已经磨毛了,上面用黑色的细线绣着三个小字:“盛攸宁。”
那是零一绣的。他在还没有封存的那些年里,在昭被清空之后,在她被送回原籍之前,把她的名字绣在了一块布上,交给了记录员。他在自己的手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东西,只留下了她的名字。
盛攸宁接过那一片布料,拇指从绣字的针脚上轻轻压过去。针脚密实,每一个转折都在同一个深度——像是有人坐在暗蓝色的光下,用很长的时间完成了它。她不知道他花了多少个夜晚才绣完这三个字,但知道他在做的过程中并没有在等她回来。他只是觉得,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应该记得她的名字,而那个人又不在了,那至少应该有一块布替她记住。
她看着那块布,掌心里的钥匙微微发烫,但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看向傅灼,说了一句话:
“我该见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