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更绚丽、迷人的引着她朝前去。直到她不需要他。
可在这一刻沈瀞得到了,所以,他想不管后面是什么等着他,他都引颈受戮。
姜晓对沈瀞的颤抖毫无察觉,因为她只在意克制着不要把沈瀞的衣裳抓得太紧。
少年的身躯过于高大,紧密的拥抱让姜晓觉得密不透风,甚至有轻微的窒息感。
可沈瀞的拥抱足够柔软温暖,让姜晓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被刀鞘牵绊保护着,却又可以轻易割伤他。
自打成了太虚预备生,姜晓悄悄地狠狠学了把吊儿郎当的调子,拿来遮掩最是好用,现在就用上了。
她扬着调子:“师兄,我知道你很感动。”
“但是你先别感动。”
“我要喘不过气了。”
沈瀞没好气地狠狠揉了把怀里的小孩,才松开手。
太阳升起来了,他们要到长生境了。
下面传来两声咳嗽。
桅杆上的两人朝下看,就见沈澜归站在甲板上,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背着手,挺着肚,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无奈喊:“上面两位师兄妹,冷风吃够了,要不下来吃面?”
姜晓才回过味来。
抖什么抖,他俩都是冷的。
面就是普普通通阳春面,给卧了个蛋。
就是好大一碗,有姜晓两张脸大。
原本只是她一个人的长寿面,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找小二要来碗,师徒三人一人分了一份。
沈澜归对孩子好,总是好得很朴实。
喂就对了。
吃了面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沈澜归却不动如山,只拨开姜晓额前碎发看她昨日撞伤如何。
姜晓支棱着耳朵听了会,崔浩昨日与冥九虺大战三百回合受了伤。冯时正吵吵嚷嚷要求先到太衍宗。
鲛舟上的管事因着崔浩是为了行船受伤,本就感激。如今仙长受伤,还是太衍宗的仙长,自然愿意先去太衍宗。
当然,也有其他船客不愿意。
太衍坐落在界中最北,按着航线应该是最后一站。若要先送得兜好大一圈。大家一样买票上船,凭什么要将就你。
谁知道崔浩真是为了鲛舟安危,还是看上了冥九虺的妖丹。
人群中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冯时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沈瀞看师父神色,问:“要管吗?”
沈澜归一脸淡然:“有什么管的?要不了十个数崔浩就要出来打人了。”
沈瀞了然。姜晓还真就带着513数起来,都没数到七就听到了冯时的惨叫。
崔浩暴怒声:“丢人现眼的孽障,还不滚回去。”
喧闹声消散开。
姜晓很迷惑,崔浩这样严格的师父怎么会养出冯时这样惹是生非的徒弟?
再看看出身太衍的沈澜归……
看着姜晓若有所思的模样,沈澜归问她:“你小脑瓜又在转什么?”
姜晓:“感觉棍棒教育要不得。”
沈澜归微怔,转而好笑地揉了把她的头说:“好啊,在这等着我呢?”
姜晓一本正经地点头。
鲛舟行至太虚上空,管事带着仆役们拿着火铳模样的家伙事儿站到甲板上,朝天齐发五枚行云弹,一眨眼弹烟连成一片乌云,开始局部下雨。
沈澜归从管事手里接过一块鱼鳞纹路的令牌,抱着姜晓就跳下了船。
姜晓还来不及惊呼,就发现雨落范围如行地上,人如下楼般往下走。
地上崔氏旗桅杆旁站着一橙衣女子,身形高挑瘦削,斜打着一把伞,仰面朝他们挥手。
船上低声讨论:“那就是傀儡女吧?”
“小声些,你不怕被盯上?”
“嗨,那么远,她能听到什么。”
被沈澜归抱着的姜晓闻言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两眼船上探出头的碎嘴子。
两人被姜晓瞪得一愣,想说什么,看到云下太虚的地盘,又悻悻收回头。
三人落了地,沈澜归手中的鲛纹令就化作一缕青烟。
兰致音笑盈盈地撑着伞迎过来,看到沈澜归怀里的姜晓摸了摸她的小脸,开口就是:
“这就是师妹了吧?”
“可怜见的,跟着这两个大男人肯定没少吃苦。没事的!回来跟着师姐日子就好过啦!”
沈瀞接过师姐手里的伞替她撑着,兰致音空了手就从师父怀里接过姜晓,像抱小猫小狗一样的掂了掂,声音越发笃定:“哪家九岁的女娃这么轻飘飘的?果然是受苦了。”
终于回家了,沈澜归和沈瀞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沈澜归指着姜晓道:“那你可好好养,你这师妹太能折腾。”
姜晓刚想支着脖子反驳,沈瀞就接嘴:“可不是,轰轰烈烈差点把自己全炸碎了。”
三个人围攻她一个,姜晓居然一句都插不进去。
513看完全程,深沉道:“姜姐,你的新生活,怕是问题少女再改造啊。”
姜晓没反驳,只一脸老实乖巧地朝头一次见面的师姐笑。
呵,懂什么叫统战吗?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她才不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