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师祖号玄玑子,姓墨单名一个晞字。
纵然太衍宗不世天才如过江之鲤,她也是其中佼佼者。年过甲子便入濯灵境,担了太衍首峰——太虚峰主。
师父沈澜归是墨晞外出斩妖时收养。彼时太虚一脉器法不同,但皆修逍遥道。沈澜归上面还有五个师兄姐,可他天赋非常,又是关门弟子,在师门内极受宠。
姜晓听到此处,若有所思道:“差不多也就是我这个待遇了?”
最小的、最有天赋的、关门弟子,何尝不是一种叠BUFF?
沈瀞笑道:“你可比师父差远了。当年的太虚,可不是如今的太虚。”
修行五境,虽相互承接,但以蕴炁境为界,明心境后,再想有寸进,如隔天堑,天下八成修士千方百计延寿二百,也不过到明心境末阶,最后含恨而终。
进入蕴炁境,便可算半个仙人了。
当年魏姝之祸,沈澜归领命下山时不过二十九岁,放在修行界也只如稚儿,却就已入蕴炁境初阶。
姜晓对这个没概念,问:“师兄你在明心境?”
“对,”沈瀞道:“我天生剑骨,还得了沈湲的半条太初灵脉,也去年才入明心境。师父二十九入蕴炁境,那真是靠师门天灵地宝砸出来的。”
姜晓煞有其事点点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那看来周闻鹤也是师门堆出来的。”然后杏眼扑闪,非常狗腿地补了一句:“还是我哥厉害。”
若论天赋,周闻鹤作为男主其实比她哥这个小苦瓜弱一些,却比沈瀞早几年入明心境,看来太衍资源确实好啊。
沈瀞没反驳她,倒是捏了把姜晓的婴儿肥,咬牙切齿:“不是你今早告我黑状,甩我一天脸子的时候了?”
姜晓打了个哈哈。
继续往后说。
沈氏祖地在北乾鄄城,沈澜归返家后,发现一众亲族都变成了嗜血妖兽,鄄城百姓一夜惨死,为阻止他们危害苍生,他含恨将亲族尽数斩杀,发誓找出幕后凶手。
中间细节沈澜归未曾细说,只道魏姝装作幸存无辜少女潜伏在他身边,最后被他识破,斩杀不成,反而被其重伤。
沈澜归以半魂为祭,精血铸符,布下天罡地魁阵才将其捉住,却发现此人无法斩杀。而山中师祖察觉爱徒异样,急忙出山相助。
沈瀞道:“掌门令中记载,魏姝此人妖异,善蛊惑。师祖入鄄城后,大开离火玄天阵,屏退所有弟子,亲自压阵,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诛杀此人。”
当然,也没真杀掉,不然后来也就不会有沈瀞的事了。
姜晓抓住个词,神色怪异地问:“善蛊惑?”
说完就被沈瀞敲了下脑瓜,道:“不准妄猜亲长是非。”
“哦。”姜晓捂着脑门敢怒不敢言,遗憾要是513在,她就可以和它叨叨两句了。
本来就是很暧昧的用词嘛。
沈瀞继续道:“那四十九天中,只有师祖和魏姝在一起。斩杀魏姝后,师祖带师父回太虚养伤,师父好后,师祖就开始闭关。到第六年,师祖以化神末阶出关,太衍上下已是震惊欣喜不已,想再过几年太衍将再出上仙。”
“结果师祖出关之后,直奔雷泽,斩杀了其中的九头大螭,竟然是以杀证道,当日飞升。但几日后,天见异象,白昼血日,天地灵气大乱,更见众仙陨落。”
“东海浪起千丈,瑶山坠坠欲崩,一片末日景象。两界惊惶。又值北方妖族倾巢而出,欲清算自大胤起的两族之仇,太衍宗弟子尽数下山,救扶危难。太虚只留下大伤初愈的师父。”
“为察上界情形,六峰峰主齐聚无妄海。”
姜晓问:“为什么在无妄海?”
沈瀞:“一千二百年前,太羲神帝剖半心种下建木,长为天地灵脉,其神血化为无妄海,是天地至纯至圣之处所。建木生于无妄海正中,无妄海连接上下两界,下界入口只在太衍宗,或者说,太衍宗本就是为了把守下界无妄海入口所立。除去飞升开天门,便只有从无妄海能探查上界情形。”
“师祖飞升突然,其实门中峰主之位未定,但师兄姐皆已下山,只能是师父携掌门令前往。六块峰主令加太衍宗宗令是开启无妄海的钥匙,待众人打开无妄海结界,就见海中投影仙界内战景象。”
“交战者皆各门飞升大能,其中一方为首的就是师祖。原本分不清正邪,直到师祖一方不敌,她朝建木逃去,祭出九头大螭内丹,□□烧建木。”
姜晓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原著姜晓一代版本啊。难怪姜晓一个约等于自学成才的野路子,最后能想到除去建木,这是有例在先啊。
沈瀞道:“师祖自然没成功,最后关头太衍立宗的元圣祖师以法相击溃师祖,两人同时仙陨。天上异象才止。”
“但人间妖祸未绝,太虚峰为六峰之首,以逍遥道为承继,逍遥道义以天地浩然气为基。那场两族之战,五位师伯入界助战,舍生取义,为斩杀妖王与其同归于尽,才扭转人族颓势。”
姜晓迟疑问道:“整个太虚一夜之间只剩下师父一人?”
“师父的五位师兄姐座下尚有年幼弟子三十一人。”沈瀞道:“有宗门上太衍讨要说法,要求清理太虚一脉,被如今太衍掌门拒绝,道叛徒墨晞已被元圣祖师清理门户,墨晞亲传弟子为救苍生战死五位,已受惩罚。”
“且此次开无妄海,建木得神诏降下异宝,名琼,从此人界可由此孕育天地灵气。”
姜晓越听越精神:“这就是琼花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