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不想自己来!”
姜晓惊讶一瞬,看沈静不作玩笑的神情,再应了一声:“嗯!”
沈瀞从她手中接过储灵鼎,牵过她的手,少年温暖修长的指骨覆在她的手背上,在他的手指间慢慢溢出一层带着凉意柔软的气流,渐渐覆盖她的手上。
沈瀞声音温柔:“姜晓儿,这就是炁。不论是天地间因建木而生的灵气,还是修士蕴化后的真气,本质就是你现在掌中之物。”
“不要去看它,捕捉它。放松下来感受它。”
姜晓新奇极了,沈瀞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那细微轻柔的触感就在他们掌纹间流动。
眼前白耀一闪,雷声紧跟而来,又是一道闪电劈在结界上。
沈瀞看着外面火花渐弱,牵引着姜晓的手朝电花处伸去。
姜晓下意识地想缩手,就听头顶:“不怕。”
于是鼓着胆子任沈瀞带着自己触到结界上,外面灵虬“嘶嘶”作响,虚张声势。
指尖是麻的,连指骨都在微微颤动。
沈瀞道:“待会哥哥说‘抓’你就紧紧捏住。”
姜晓郑重点头。
两息之后,电花越来越小,就听沈瀞:
“抓!”
只在刹那间,两手穿过结界,如丝带游鱼一般的触感在姜晓指尖闪过,急忙一捏,似乎抓到了细鱼的尾巴,指腹上隐隐有刺痛,就像前世在医院取指尖血一样。
不算多疼,就是惊得她一缩,手上倒是捏得更稳了。
沈瀞抬着储灵鼎,笑道:“快放进来吧。”
紫色的电光,约莫半寸,小小一条,在指尖触感还有着些许筋骨。姜晓将它放进储灵鼎,指尖一松,就见电光倏地游进鼎中,同先前那条依偎在一起。
脑子里513的小灯亮了好几秒,蓄上能了。
意外之喜。
两人凑在一起往里面看,沈瀞声若山涧击石,道:“看,它也有妹妹了。”
姜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灵虬还分公母的?”
问得沈瀞一哽,好气地揉了把她的头:“你就不能装的感动一些吗?”
重要的是公母吗?重要的是“也”!
姜晓嘴角微抽,觉得二十七的她偶尔确实不能理解少年的强说愁。然后,嘴一瘪,眼一垮,夸张地抱着沈瀞腰开始演:“呜呜呜,我终于有哥哥了。”
还要在他衣服上蹭蹭并不存在的眼泪。
沈瀞腰上被她蹭得痒,笑着搂住她,道:“好好好,师兄错了,别演了。”
姜晓听完立刻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
哄好了。
沈瀞看她这幅勉强的表情,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她的头,笑问:“好啊,哥哥带你出来玩,你还嫌弃哥哥。”
姜晓拍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问:“哥,你知道我的头都是你梳得吧?”
“嗯?”
姜晓无奈:“所以揉乱了,还是得你梳。”
“呵,”沈瀞挑眉:“梳就梳,梳个头还能累死你哥了?”
姜晓耸耸肩:一脸那随你吧。
雷声越来越密,暴雨将至。灵虬已经到手,沈瀞抄起她就往分署赶,一进门就看见了师父吹胡子瞪眼睛地等着他俩了。
沈瀞顶着师父的怒火,一脸正色地拿出储灵鼎交给等候的紫十七,神态自若语气从容,道:“我们捕了两尾,想来是够用了。灵虬在储灵鼎中也活不了太久,还是尽快放进那潭中。”
紫十七小心接过,郑重道谢。
沈瀞转身,恍若才看到自家师父,恭恭敬敬地鞠躬:“师父回来了。”
姜晓看得目瞪口呆。
她当初一直把沈瀞归为清冷温和少年那一挂,甚至对着外人时还颇有高岭之花的味道。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只觉得他多了很多少年的意气风发和跳脱。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她哥脸皮厚起来也是没边的。
余光看到太衍宗的谢微,姜晓略有崩溃地闭了闭眼。
她怎么就忘了?
沈瀞顶着人太衍宗的名号去骗赵元的时候,她就应该有预料的。
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
在前面对着师父装腔作势的沈瀞不知道,这一年的惊蛰,姜晓对他清冷温柔剑修的滤镜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