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笑意凝固在脸上。
呜呜呜,扫射到了。
沈澜归看着自己的徒弟预备役,脸上痛苦面具更重了,还是拍着师姐手臂:“慢慢教,都还小,都还小。磨砺磨砺就好了。”
收了气,谢微抖抖袖子恢复了无喜无悲的仙人模样,问周闻鹤:“来这做什么?归云嫌你烦了?”
周闻鹤“腾”地红了脸,一路烧到脖子根,结结巴巴地回:“没...没烦我。”
谢微莫名其妙:“问你个话,你脸红什么?”
一院子的人都看着他,包括看不清东西的姜晓,周闻鹤下意识挺直了肩,又回:“没,没脸红啊。”
谢微还要开口,被沈澜归一把拉住了袖子:“师姐,让孩子说正事,正事。”
终于得救的周闻鹤赶紧道:“月师妹和赵元吵起来了。”
姜晓:???
啥玩意?赵元和谁吵起来了?
谢微都听愣了,问:“是你吵还是归云吵的?”
周闻鹤再次确定:“月师妹。”
谢微言简意赅:“去看看。”
这多新奇啊,几人跟着周闻鹤就准备过去。姜晓一个人还靠在椅子上使不上劲干着急,只朝着沈瀞伸出手,哑着嗓子喊:“哥!哥!”
沈瀞两步走来横抱起姜晓,小声道:“放心,落不下你。”
过了月门,还隔着几棵樟树,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了。
赵元气急败坏:“我想找灵素真人看看这小娃,怎么了?”
月遥迢和自己师父如出一辙的冷淡声调:“无用。”
赵元:“有没有你就能说了算?”
月遥迢:“算。”
赵元撩了袖子一屁股坐在月遥迢对面:“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是无用?”
月遥迢难得皱了眉:“无用就是无用。”
赵元:“你说无用就无用?”
......
不是,这车轱辘话怎么吵起来的?
明显,月遥迢也不耐烦了,扭头朝着他们的方向喊了声:“师兄!”
“哎!”周闻鹤连不忙应了,颠颠就朝月遥迢跑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声说:“我把师伯请过来了,这种没道理的人,咱和他吵不清楚。”
赵元吹鼻子瞪眼睛:“喂!我没聋呢!你怎么不再大声些。”
周闻鹤撇撇嘴不说话。
谢微走进,问:“找我做什么?”
月遥迢满脸烦躁,起身拉了师父就要走,道:“胡搅蛮缠。”
难得见自己徒弟被人激得情绪起伏如此之大,谢微反而多了几分耐心,言辞都温和了许多:“师父也闲着,听他说说呗。”
赵元一听,喜笑颜开,朝屋里喊了一声:“藤藤!”
屋子里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爹。”就听见“嗒嗒嗒”小步子跑着出来,一下扑在赵元腿上。赵元弯腰一把将孩子抱起来,就朝谢微身前凑:“老祖宗,我就是想请您看看,咱家这半路捡的闺女,是个什么来头?”
谢微鼻尖微动,问:“你想她什么来头?”
赵元嗫喏半天,他还能想什么来头,当然是能灵脉出众,天赋异禀啊。他赵家不惜违背阴鸷搭了多少人命进去,前前后后养了几百年的东西,不能光是个傻丫头吧。
谢微伸手,道:“给我。”
赵元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藤藤递给了谢微。小孩一到谢微身上就像小狗一样,到处嗅。不一会,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喊。
赵元当场被吓得奓毛,背上蓦地起了层毛毛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义正言辞:“不准乱喊,喊了爹要生气!”
小孩惊得愣了一下,看着赵元严肃的表情,神色懵懂点了点头。
赵元在心里舒了好大一口气。
眼前这位老祖宗那可是最纯正的赵家血脉,比他这迭代好几辈的强多了。要是让小家伙这声“娘”喊出来...
天了,他去宗庙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这边赵元心里像坐了次腾霄剑。谢微倒是不甚在意,指尖凝了半缕真气,轻轻送进藤藤额心后,两指搭在了她神阙穴。
藤藤也不怕,大眼睛忽闪忽闪就看着她。
片刻后,谢微将孩子递给赵元,言简意赅:
“普通孩子,无甚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