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不在,闹脾气了?
还是又饿了,要找吃……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脸色一变,道:“哥!咱们赶紧离开这。”
沈静一听,手上动作极快,一手抄起一个就朝前跑去。
他依旧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当是幼崽之间的奇怪感应。跑出百米后,头皮一麻,背上绷紧,一下明白了两只“幼崽”方才的意思。
原本平静安宁的洞道内,突然响起了“沙沙”声,巨大的、快速爬行的东西,伴随着还有他们身后被压断的枝干声,巨石重新垮塌下来的“哗哗”声,逐渐逼近。
这东西速度比他们快。
蛇?蟒?
不像。
山中气味不像有这类动物。
沈静凝神,脚步愈快,衣袂翻飞,风从两颊略过。
姜晓紧紧搂住沈静的脖子,忙问513:“什么东西?”
513现在能检测到,大叫:“剥皮藤!身后剥皮藤追来了。”
姜晓奇怪:“追我们?”
513也紧张得不行:“除了灵宠,我也不懂灵植语啊!!”
姜晓脑子里转得飞快:这地下的剥皮藤被婴灵控制,要追他们早就追了,甚至应该追到母藤的暗河边才对,毕竟他们可是要捣毁老巢。
怎么现在要出山来追他们?
出口见了天光,眼看就要出去了。
姜晓突然听513惊呼:“姜姐!萧复在外面啊!”
然而,顾不上了,只能朝前跑。
沈瀞抱着她冲出洞口,脚下步伐轻盈,脚尖一定,腰身一拧,抱着两只幼崽朝右边侧身一闪。汹涌而至的剥皮藤与他们擦身而过,朝前冲去。
洞内轰鸣,是洞道又垮了。
气势汹汹的剥皮藤掩盖住了两人一猪的动静,沈瀞顺势掠身带着他们躲在一块巨石后,角度又恰好能够看清前面情景。
是一个祭台,一个建在深山幽谷的祭台。
祭台本身是一座巨大神人半身像,刚猛威武,重甲覆身,右手高举宝锏,怒目俯视下方,两道石梯顺着他披风蜿蜒而上,直达神人像顶部宝冠。豚豚找的出口就在宝冠之上,两条石雕的翎羽化作路搭在谷口。若要出谷,只需先上宝冠,再顺着翎带往上走便是。
而现下,沈瀞他们正好在神人像抬起的手肘连接山体处。离宝冠还有些距离,倒也不远,借着神像剑甲隐蔽,沈瀞抱着姜晓几跃,落在了宝冠边缘,只见平台开阔,立了十二柱,上方连着铁索。十二根铁索交汇中心一点,下面挂着一只灵鹿。
刚被杀,脖间鲜血淋漓,滴滴答答往下落。
是正在献活牲。
月至中天,正好在谷口上方,清凌月光洒下来,照得台上一片清亮。中间站着两人一虎,正是赵元和萧复。
两人脸色肃穆,剑拔弩张。
一时分不清敌我。
沈瀞两人躲在暗处,躁动的豚豚在姜晓的安抚下逐渐平静。姜晓看着前方对峙两人,悄声问沈瀞:“咱们趁他们不备,跑出去?”
沈瀞心下犹豫,摇头道:“再看看,若有机会你带着豚豚先跑。”
一听这经典台词,513生怕姜晓喊着“家人啊,朋友啊,共进退啊”的就死活不走,忙劝:“姜姐,咱们听...”
话音没落,就听姜晓应得干脆利落,对沈瀞道:
“那待会我先跑。”
这倒是把513噎住,悻悻地问:“姜姐,你不应该是要说‘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吗?’”
姜晓非常嫌弃地觑了眼513:“你这参考文献都是些什么前朝余孽?再说了,我这小胳膊小腿,这一晚上拖得后腿还不多吗?”
原身这体格,才八岁!八岁啊,打起架来她能干个啥?
他们在荒骨村被萧复摆了一道,沈瀞顾忌魔障憋屈了一晚上,如今再见萧复,那眼神一看就是要大打一架的架势。
沈瀞倒是没姜晓那么多内心戏,他只注意到,那被献祭的灵鹿身下似有法阵,隐隐冒出炎气。
那澄然旺盛的气息,似乎和明夷火有几分相似。
明夷火的用途要看如何使用,能荡魔退妖,也可摧神毁灵。
这献祭方式,更像是要摧神毁灵。
这两人在此对峙意欲何为?师父他们还在山中,他不得不多个心眼。
他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边萧复见赵元抱着婴灵,心有不甘。
当初萧复随赵元来沧州,他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把姜家支起来当幌子,有着送喜众和沧州巡天司搅浑水,他只需背后运筹帷幄,就能将婴灵带走。
只怪自己发现姜家有太初灵脉后,临时起了贪念。原本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得到也不影响大局,他只需继续回到赵元身边继续推动这些棋子。
可事情渐渐不顺起来。送喜众态度愈发强硬,这赵元虽依旧信任他,却似乎也生了几分疑心。
迫于无奈,他才悄悄迷晕赵元,联合送喜众利用赵氏血脉开启这婴灵孕育大阵,成功取出婴灵。
如今,还是怪自己,一时心慈手软又贪了赵元那一身皮囊,才让这小子有机会从自己手中夺取婴灵。
事情阴差阳错到如今,似乎都怪自己的贪念...
嗤...
萧复心中冷笑一声,倘若不贪,他都活不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