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本就闹过剥皮藤,哪怕种子飘出去惹了祸端也不会引起太多疑心,只道是当年的祸根没除干净。地方上又忌讳当年的皇室丑闻,加上上面施压,只要消停些许,随便舍掉一只母藤,就能糊弄过去了。
机关算尽,却被他们几人误打误撞,找到了老巢。
顶上水涣符中的符韵微闪,其中真气殆尽。月遥迢又抽出一张,真气灌入,在它成灰时正好新的结界展开。
月遥迢:“只剩一张。”
沈瀞揉了揉眉心,道:“你们可真是捅着大篓子了。”
一般人可布不了这么大的局。
沈瀞叹了口气,三分调笑,七分认真,对两人说:“我们太虚谷,小门小户,可惹不起啊。”
周闻鹤大手一挥,豪情万丈:“有事我担着!”
一旁的月遥迢眉头紧锁,弯腰躬身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片刻后扯了扯周闻鹤的衣袖,指着某一处。
周闻鹤顺着看过去,道:“嘶...都打了标记,像是统一造的。”
沈瀞探过身也跟着看了眼:”这金乌标志,倒是南隋常用。“
周闻鹤十分官方地恭维:“沈兄真是见多识广。”
沈瀞皮笑肉不笑:“跟着师父游历了几年,多吃了几口烟火气而已。”
言外之意,反正不会像你们两个愣头青,刚进巡天司就惹事。
姜晓这才想起来问513:“统子,你资料库里有太虚谷吗?”
电子眼眨了眨,胸有成竹道:“有!”
姜晓心中一喜,又听它道:“但不多。”
姜晓:“把你这大喘气的毛病给我改了!”
513委屈:“既然你希望我这样...”
姜晓嘴角微微抽搐。513老实收了神通,道:“我的资料库中,太虚谷中的描写主要是和太衍宗相关联。太虚谷原名太虚峰,为太衍宗六峰之首。直到三百年前,太虚谷祖师飞升后不过三日,仙界内战爆发。虽然战火没有烧到下面,但在那一战中,各家飞升上去的得道大能神陨近八成。”
“下面的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虚谷那位祖师战死后,这场大战才结束。而那以后,太虚谷继任峰主请辞太衍宗,率弟子迁出,自立门户,太衍宗也不置一词。世人就有了诸多猜测。”
姜晓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部门领导提拔后,突然掀翻公司管理层,最后以死谢罪,部门株连流放宁古塔吗?这是图啥啊,难不成突然发现自家公司用的红白标,单名一个“伞”,会毁灭全人类吗?
姜晓把这个想法告诉513,513沉默了片刻,有些痛苦地说:“姜姐,咱把班味收一收吧。”
姜晓:...不懂幽默的人机。
不过,这就让她一下理解了,两主角听到沈瀞来自太虚谷时的微妙态度了——犯了大错主动辞职的前我司同事,混得还行。
姜晓看向神情凝重,苦思冥想对策的沈瀞,抱大腿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想方设法,她也要死磕太虚谷。一个能挑起仙界内战的祖师,这太虚谷绝对硬实力。哪怕和太衍宗分家,但千丝万缕的人情关系哪容易断那么干净?这帮人活得又长。
再听沈瀞闲聊,师门人口还少,关系简单。看老沈就知道,门风清正。
翻译一下,一个拥有核心技术,业务稳定,兼带顶流大厂裙带关系的公司,司里全员骨干,人口寥寥,绝无内卷压榨可能...好吧,姜晓痛苦地闭了闭眼,她真的该收收班味了。
总结,苟命养老的神仙地方。
修仙世界里,整了条太初灵脉,还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傻子都明白她这辈子想当个普通凡人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看看陈家的下场,她要真脑子缺根弦,信奉那套“偏安一隅作蜉蝣”的说辞,别说剥皮,只怕骨头都被人嚼碎。
考个好单位...不,拜个好师门才是正经。
就是不明白...沈澜归他们究竟在顾忌什么啊?她感觉这俩真挺喜欢自己的。
不然,沈瀞也不能跟个妹控似的。
要不展现一下自我价值?看着蠕动的蚕鬼,姜晓问513:“你刚才说消除蚕鬼的方法是什么?”
513:”蚕鬼虽然普通刀剑杀不死,但也是活物,怕火怕冻。沈瀞不是说那个受害的村子虽然后来没找到蚕鬼,也有人去放火吗?说不定就是知道火能对付蚕鬼呢?“
姜晓问:”什么火都行?“
513磕巴了一下:”资料里说得是火烧冰冻皆可。但是,我觉得有个问题...“
姜晓轻轻点头:”这些蚕鬼是吃剥皮藤长大的。“
当年沧州的剥皮藤,是靠乾焕尊长的明夷火才除干净。
姜晓:”没有其他办法了?“
513:”也还有,但我没什么把握。“
姜晓等它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