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恰恰好,两人吃完饼刚拍拍手,就听见示魔铃“叮”一声。
沈澜归散漫神色一收:“西北来的,走。”
两人神色郑重,迅速带上面甲随沈澜归往西北去,三人一路找寻,最终停在远郊一条野河,从远处幽暗山洞里流出,平静的水面下深不见底。
手里的示魔铃被撞得乱响,应该就是此处了。
紫十七从袖子里摸出一截月白锦带,滴了两滴琼露在上面,蓝色微光一闪,锦缎变成水一般的质地,递给紫廿九:“水下情况莫测,咱们绑上吧。”
沈澜归探身子:“霍,你们这分署也不简单啊,天水锦也有。这在水下倒是个好东西,绑上免得走散了。”说完也不客气,拿过紫廿九那头绑在自己腰间,道:“我也绑上吧。水下你们肯定赶不上我,我现在前面探路,有事你们就扯三下天水锦,我就回头接应你们。”
准备下水,沈澜归回头看向两人,问:“你们在水下能待多久?”
“我们有避水珠。”紫十七把从腰间拿出的避水珠含在嘴里,递了一枚给紫廿九。
“这些小玩意确实好用,不用在水里憋气了。”沈澜归点点头:“会失温吗?”
紫廿九一脸无所谓:“没事,我们扛得住。”
沈澜归无语凝噎地看了眼紫十七,结果小丫头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愧是巡天司出来的人...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和当年那个硬骨头一个烂德行。
叹了口气,从袖子里现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符纸,指尖真气绘就符形。他递给两人:“贴心口放。”
两人接过,这符竟然是热的,贴上心口,熨帖的暖意随着心跳一下一下传遍全身。
紫十七心中五味杂陈,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明微尊长。”
沈澜归无所谓地摆摆手:“走吧。”
人刚迈出步子,脸上恍然,他方才总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嘶...也不知道这下去得待多久,等我给徒弟传个信。”
取下腰间传信玉牌,真气运转,玉牌微光渐亮却迟迟没有回音。
沈澜归闲散的神情逐渐褪去,愈发严肃。
指尖真气画就一道追踪符打入玉牌,玉牌银光凝结迅速飞出,方向竟就是那野河流出的山内。
不省心的孽障...
沈澜归面无表情的重新收好玉牌,道:“看来是命中注定要陪你们走这一趟了。”
......
地底深处,银光乍现。
沈瀞面无表情,常常挂在嘴角的浅淡笑意褪了个干干净净。
姜晓头也不敢抬,捧着手里的月华琉璃灯,活像发现自己做错事蹲在角落的小家猫。
最后,困在舌头上的话绕了七八圈,还是咽了下去。沈瀞轻轻呼了口气,少年修长温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口气温和:“以后不能这样了。”
眼前人紧抿下唇,抬头看向沈瀞。果然如他所料,哪怕月华琉璃盏灯光温和,也清晰地看见身旁小孩盈满愧疚的红眼眶。
姜晓酸着鼻子点点头,声音发涩,问正在给沈瀞包扎的月遥迢:“姐姐,看得清吗?要不要再近些?”
月遥迢惜字如金:“不必。”
就在方才,月遥迢语出惊人,说姜成武为姜晓所害。两人还来不及质疑对方,就听脚下石板断裂的轰鸣声迅速传来,瞬息之间,四人脚下就骤然坍塌。
沈瀞下意识伸手去捞姜晓,结果就见方才还拉着自己衣摆的姜晓,突然扑过去救不远处月遥迢。
手上一空,身子和崩塌的巨石一起坠落,眼前嶙峋的石壁不断变化,伸出的左手来不及收回被落下来的巨石砸中,手肘剧痛,沈瀞额头青筋凸显。
应该是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