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兵闻言思虑后说:“如此便可,只要身份不干净,就无需多虑。”
司锦瑜说:“正如安抚使云大人所言,都是该死之人。不过牢记,此事太过悖逆朝律,莫要四处声张,直说换个地方关押他们。”
“刺史大人思虑周全,小的奉命而为。”说罢,护兵给和尚带上镣铐,押送回营充军。
司锦瑜望着长长的队伍,“真是敢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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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雨面见陛下,在垂拱殿内待了一晌午才出来,没过几日安顺帝下令释放钟宇棣溪出寺,允许他在京城内走动,暗中派了绣衣使监视,还命令黑督骑随时将其擒拿。
此事一出,曹家便牵扯进了这趟浑水,曹献阳大怒大骂,一把揪住云时雨的领口,出言嘲讽云时雨的卑贱出身。
云时雨毫不在意,耐心解释道:“岳父真觉得能全身而退?朝中闹得难堪,京城上四家中有三家介入浑水。下四家虎视眈眈,依然联手欲要伺机取而代之,如若上三家被取代,到时曹家何以安身?”
曹献阳面赤声大,“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说服的陛下?”
云时雨面不改色,缓缓说道:“不过是以最在意之物做条件,陛下想要的不多,却也失不得一件东西,女婿便以此为突破,与陛下做了笔交易。”
曹献阳急着问:“什么交易?”
云时雨摇了摇头,“陛下不允臣外言。”
“不允外言?”曹献阳欲想知道,心里痒的难忍,他捋平云时雨的领口,语气变得客气,“我可是你的岳丈,本就是一家人,有何不能说的?你小子,可莫要见外了。”
云时雨态度未变,轻言道:“陛下既然不允臣外言,臣便不能违逆。不然事情一旦走漏,恐会牵连曹家仕运,还是莫要多问多言的好。”
曹献阳理清利弊,未再多问。他瞟了眼云时雨,见云时雨长身挺立,忽的轻笑一声,抬手指道:“官衔渐大,脾气也渐长了。假以时日,我这个作岳丈的也是没底气使唤你喽,真是引狼入室,悔不当初啊。”
云时雨说:“我是曹家的女婿,您是我的岳丈,在外人眼里是,在我眼里亦如此。”
“好话谁都会说。”曹献阳颓着背转身,“要看怎么做,事做好了,有些话再说出来才有足够的分量。”
云时雨恭敬地俯身,“女婿谨记在心,多谢岳丈提点。”
曹献阳冷哼离开,踏出门槛时,嘴边轻语:“笑面虎啊笑面虎。”
云时雨夜里乔装打扮,去寻了顾武安,二人在茶客小栈密谋三个时辰,出来时天边已经有了点暖黄的亮色。
顾武安似乎仍有顾虑,捏着眉说:“这能行?”
云时雨坦言,“可行。不过你要按我说的去做,不然稍有差池便要推翻重置。”
顾武安猛地拍打胸膛,果断严肃道:“我不过是个军武粗人,你小子点子多,我便相信你。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若敢出尔反尔,亦或者算计我,那我就留不得你的命。”
云时雨面色微变,继而轻笑道:“自然按约定的来,你也要紧急遵守。”
顾武安舒展开眉,笑道:“你不耍花招,我不架起刀。”
“如此最好。”云时雨披上黑篷,步入漆黑的巷子,隐匿了身影。
顾武安站在原地良久,凝视着云时雨消失的巷子。他心里打着颤,总感觉这人信不得,但又无他人可谋,便只能就此而行。